开门的老乡就把身子往门后缩了缩,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警惕:“你找他干甚?”
老乡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在他的军装和腰间的驳壳枪上扫来扫去,这年月兵荒马乱,穿军装的人来了,不是征粮就是抓壮丁,乡亲们早就养成了戒备的习惯。
即使是熟悉的军装不认识的人他也不敢放松警惕。
苗勇心里一紧,连忙放软了语气:“老伯,您别慌,苗泽华是我哥,我从部队回来探亲的。”
“你早说啊!”老乡的眼睛瞬间亮了,警惕的神色烟消云散,连忙推开大门往巷里招手,“快进来,我带你去!泽华是咱县里的大善人,捐米捐粮的,谁不敬重!”
他看着苗勇身上洗得发白却笔挺的军装,心里也踏实了,八路军的军装他认得,这群娃子打仗拼命,对老百姓却亲得很,让他带路绝无差错。
老乡迈着小碎步走在前面,棉鞋踩在泥泞里“啪嗒”响,嘴里还不停念叨:“这年月家人团聚不容易啊。”
两人穿过几条窄巷,很快就到了苗泽华住的四排窑洞前。
这排窑洞收拾得格外整齐,窗台上摆着几盆耐旱的仙人掌。
“泽华!泽华!你弟来看你了!”老乡隔着老远就扯着嗓子喊,声音里满是替人高兴的激动。
这兵荒马乱的年头,多少家庭妻离子散,能活着见一面,比什么都金贵。
窑洞里,苗泽华正靠在炕头打盹,暖阳透过窗纸晒得他眼皮发沉,岳婉晴在旁边看书。
听到外面的喊声,苗泽华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岳婉晴也连忙放下书,两人手忙脚乱地穿外套。
“是找你的?”岳婉晴帮丈夫拽了拽衣襟,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会不会是……”话没说完,就被苗泽华拉着往外走。
刚推开门,苗泽华就僵在了原地。
老乡身后站着个高大的身影,比记忆中精神了,灰布军装裹着挺拔的身躯,脸上的几道浅疤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可那双眼睛里的憨厚与炙热!
“大勇……”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这两个字,一股酸涩从心底涌上来,呛得他眼眶发烫。
“老……哥!”苗勇刚想习惯性地喊“老爷”,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改了口。
他看着苗泽,看着他比山东时消瘦了许多的脸颊,再也忍不住,大步上前,一把将苗泽华紧紧抱在怀里。
手臂收得极紧,仿佛要把这一年多的思念、担忧与委屈,都揉进这拥抱里,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好了好了,到家了,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