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是好心乡亲给的,此刻却像被烫到似的缩了手。
婆母的目光突然落在她的裤腿上,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你又流这些脏东西!晦气不晦气!赶紧去处理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羞赧和委屈像潮水似的涌上来,李妹子的脸涨得通红,眼眶瞬间就湿了。
“我这就去做饭。”她低着头快步冲进自己的小窑洞,窑洞狭小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着光,炕上铺着破旧的褥子,一岁的儿子刚睡醒,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
她扑到炕边,用被子蒙住头,压抑的哭声从被子里传出来,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她不是没想过死,可看着怀里嗷嗷待哺的儿子,看着瘫在炕上的婆母,她又不能死。
婆母还在正屋骂骂咧咧,万一被听见,又是一场更难听的羞辱。眼泪砸在粗糙的炕席上,洇出一小片深色,她咬着袖子呜咽,直到喉咙发哑,才慢慢直起身,用袖口擦净脸,眼神里的悲戚被一层麻木的平静覆盖。
灶房里的铁锅冰凉,李妹子舀了半瓢糙米,又从缸底摸出两个皱巴巴的红薯,洗都没洗干净就扔进锅里。
火光映着她的脸,颧骨高得凸起,眼窝深陷,裤腿上暗红的血渍在火光下格外刺眼。
她站在灶台前,后腰传来一阵阵坠痛,每动一下都像有重物往下扯,可她只是咬着牙添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会儿就吃顿好的甜甜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