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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陕北风里裹着雪粒子,打在牛车的帆布棚上沙沙作响。
苗初缩在母亲岳婉晴的怀里,视线透过帆布缝隙望出去,黄土高坡像被泼了浓墨的宣纸,层层叠叠的沟壑里,偶尔能看见几丛倔强的沙棘。
1943年冬了,还有一年多,就能把小鬼子赶出中国了。
苗泽华将细菌战细则交给对接人就被他们安排到了安塞安家。
苗初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空间里那批从日军仓库缴获的物资还静静躺着一直没来得及拆盲盒,空间的大院子已经被塞得满满的了,幸亏院子大,要不然真放不下那么多东西。
牛车碾过一道土坎,车身猛地晃了一下,岳婉晴连忙搂紧女儿,伸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刘海:“娇娇,再睡会儿吧,到安塞还要走大半个时辰呢。”
她顿了顿,眼里泛起笑意,“听说那边办了新学校,不光教识字,还教算数和唱歌,到时候娇娇也去学堂,好不好?”
“好!”苗初立刻精神了,从母亲怀里坐直身子。
赶车的老乡是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听见母女俩的对话,笑着回头喊:“女娃子有志气!您可说对了,咱们安塞现在真是过上好日子了!前两年还吃不上饱饭,这两年大生产,粮食收的满仓,冬天窑洞里都烧着暖炕,晚上还能去听戏呢!”
说话间,牛车转过一道山峁,眼前突然开阔起来,漫山遍野的窑洞错落有致地嵌在黄土坡上,窗棂上糊着崭新的麻纸,不少窑洞门口挂着红彤彤的辣椒串和金灿灿的玉米棒子,像一串串喜庆的灯笼。
远处的场院里,几个穿着粗布棉袄的妇女正坐在石碾旁碾米,孩子们围着石碾追逐打闹,笑声顺着风飘过来,驱散了冬日的寒凉。“到了!这就是安塞!”老乡勒住牛绳,牛车缓缓停在一道土坡下。
一道身影快步从坡上下来,那人穿着灰布军装,腰间系着皮带,脸上满是笑容,正是负责接应他们的老秦。
他几步走到牛车旁,一把攥住刚下车的苗泽华的手,用力晃了晃:“您就是‘一条龙’同志吧?久仰大名!我是接应你们的人,我叫秦风,叫我老秦就行,徐盛同志在信里把您夸得天花乱坠,说您在上海为根据地筹了不少物资!”
苗泽华连忙把苗初拉到身前,笑着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同志,可不敢当。我是‘黑鼠’,我闺女才是‘一条龙’,那批物资都是她想办法弄来的。”
老秦愣了一下,随即上下打量着苗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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