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的孩子十岁时,若身在权贵之家,早已开始苦读诗书、研习兵法,可李平安偏不,他对那些军政文书、沙盘推演半点提不起劲,反倒对各类工程图纸、水利器械痴迷到了极致。
李辰想起前些日子,自己在书房看黄河水利的勘测图纸,不过是随手放在桌上,年幼的李平安凑过来,竟能对着图纸看一下午,还能指着图纸上的水渠设计,奶声奶气地提出自己的想法:“爹,你看这里的水渠弯度太大了,水流过来会慢,要是把这里修直一点,再在旁边挖个支渠,既能灌溉更多田地,还能防止水涝。”
彼时李辰还只当是孩子随口一说,却没想到后来让水利部门的人按照平安的想法推演,竟真的可行,小小的改动,能让灌溉效率提升数成。
就连教平安的红警工程师也屡屡向李辰禀报,说这孩子对经史子集只是浅尝辄止,唯独对算数、几何、水利工程的书籍爱不释手,过目不忘,小小年纪,竟能对水利治理说出一番独到的见解,天赋之高,连府里请来的水利专家都惊叹不已,直言李平安是百年难遇的水利奇才。
这些细节,李辰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是铁血枭雄,看人看事精准无比,自然知道自己的长子是什么性子。李平安心善,见不得百姓受苦,做事心思缜密、沉稳细致,有股子钻牛角尖的韧劲,这都是搞工程、做水利的好品性;可从政需要的是杀伐果断、权衡利弊、审时度势,甚至必要时要心狠手辣,这些,都是李平安所不具备的,也不是他想要的。
李辰轻轻抚摸着王秀娥的脸颊,将这些事一一说与她听,语气温柔却笃定:“秀娥,你看平安这孩子,他什么时候对着朝堂之事、权谋之术上过心?他整日里心心念念的,都是水渠怎么修、堤坝怎么建、怎么让老百姓的田地能浇上水、怎么让黄河不再泛滥。他的天赋在水利上,不在朝堂上。强扭的瓜不甜,若是硬把他推在世子之位上,让他学那些他不喜欢的东西,做那些他不擅长的事,他不会开心,也定然做不好,到头来,反倒误了他。”
王秀娥听着李辰的话,脑海中也浮现出儿子平日里的模样,想起平安拿着画笔在纸上画水利图纸时的专注,想起他跟着水利专家去田间考察时的兴奋,想起他说起“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时,眼里满是对百姓的怜惜,而非对权力的渴望。她心中的疑惑渐渐消散,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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