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绿江面,那层积攒了一个冬天的厚冰正在发烫。
不是因为阳光,而是因为炮火。
十七国联军的坦克群像是疯了的野兽,炮口喷吐出的幽绿火焰把这片江面烧得嘶嘶作响。
那不是常规的高爆弹,那是西方教廷用几十年积攒的阴煞气炼出来的蚀魂雷。
每一发砸下来,都不炸冰层,专炸魂魄。
冲在最前头的三连指导员刚喊出一句冲啊,整个身子就被一团绿火吞了。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只有一声脆响,那是魂体崩碎的声音。
原本有棱有角的汉子,眨眼间就散成了一蓬晶莹剔透的雪粉,飘飘洒洒地落在了冰面上。
紧接着是二排长、三班长、通讯员小王……
这是一场根本不对等的较量。一边是武装到牙齿、有邪术加持的现代化亡灵装甲师,一边是刚从冻土里拔出来、手里只有烧火棍的残魂。
麦克阿瑟的虚影骑在那匹同样燃烧着绿火的骷髅马上,手里的烟斗指指点点,墨镜后的眼窝里跳动着残忍的磷火。他在笑,笑这群东方人不懂什么叫时代变了,笑这群泥腿子还是和七十年前一样,只知道拿命去填那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Fire!Keep firing!”
洋文的吼叫声夹杂在炮声里,刺耳得很。
可渐渐地,麦克阿瑟笑不出来了。那一脸的褶子皮开始抽搐,像是见了鬼——虽然他自己就是鬼。
那漫天飞舞的雪粉,没散。
按理说,魂体被打碎了,那就是尘归尘土归土,这是灵界铁律,连上帝都改不了。但这群东方人的魂儿碎成的雪粉,却违背了所有的物理法则和灵异常识。
北风一卷,那些亮晶晶的粉末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往一块儿聚。
胳膊被炸没了,地上的积雪飞起来,填上;脑袋被削掉了,寒风一吹,那是骨,冰棱是肉,又给凑出一个硬邦邦的头颅。
那个刚才被打散的指导员,这会儿又站起来了。他的半边身子还是透明的雪花状,甚至能透过他的胸膛看见背后的江水,但他手里那把折断的刺刀依然往前指着,嘴型依然保持着那个“冲”字。
他们不是靠什么法力在撑着。
撑着他们的,是那是那个哪怕碎成渣也忘不了的念头:背后是家,不能退。
“疯子……这群疯子!”麦克阿瑟的虚影在颤抖。
他看着那个哪怕被打碎了三次,依然重新凝聚并把刺刀捅进一名美军亡灵胸膛的志愿军连长,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在他那早已死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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