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指缝里的沙,悄无声息地流淌。
蚩媱买了个更宽敞的小院,方便带阿妈晒太阳。
院子角落里,她小心翼翼移栽了几盆从山里挖来的、不起眼的草药,算是给阿妈一点熟悉的气息。
阿妈的身体在蚩媱的精心调理下,一天天好起来,脸色不再那么苍白,眼神也渐渐有了些活泛的光彩。
只是记忆,依然是一片空白。
她像个初生的孩子,或者说,像一张被温柔擦拭过的旧画布,上面只剩下蚩媱这一抹最鲜艳、最深刻的色彩。
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来自何方,不记得任何过往的苦难或欢愉。
每天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蚩媱忙进忙出,眼神依赖而满足。
蚩媱教她辨认简单的草药,或者讲一些山野里的趣闻,她会听得很认真,然后露出干净的笑容,问一些天真得让蚩媱心酸的问题。
“媱媱,我们以前也住这样的房子吗?”
“媱媱,外面的声音好吵,是打雷吗?”
“媱媱,你今天真漂亮。”
每一次,蚩媱都耐心地回答,心里那点关于“记忆能否恢复”的焦虑,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或许,这样也好。
忘了那些锥心刺骨的背叛,身不由己的绝望。
吳邪和張起棂偶尔会一起过来坐坐,带些水果或城里时兴的小点心。
阿妈起初有些怕生,尤其是对沉默寡言、气质冷冽的張起棂,总是下意识地往蚩媱身后缩。
但次数多了,发现这两个年轻人并无恶意,尤其是吳邪,说话总是带着笑,眼神清亮,还会笨拙地讲些并不可笑的笑话试图逗她。
她便渐渐放松下来,甚至有一次,还主动把蚩媱刚给她剥的橘子,分了一半递给坐在稍远处的張起棂。
張起棂愣了一下,看了看那半瓣橘子,又抬眼看了看妇人带着点怯生生善意的眼睛,沉默地接了过去,然后,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动作轻微得几乎看不见,但蚩媱捕捉到了,眼眶微微发热。
王胖子从北京回来了,人还没进门,大嗓门先到,嚷嚷着给蚩媱阿妈带了他认为最好吃的烤鸭。
阿妈被他洪亮的声音吓了一跳,但很快就被胖子那自来熟的热情和滑稽的吃相逗得抿嘴直笑。
小小的院子里,第一次有了点热闹的人气。
关于二京。
自那日吳邪将线索告知吴二白,二京失踪后,便再没有任何消息。
吴二白没有大张旗鼓地追查,只是私下里的一些安排变得更加周密,对身边人的筛选也越发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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