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站在他面前。
低头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向通风口走去。
影晨追上去。
“老爷子!”
老观没回头。
“他死了吗?”
老观的脚步顿了一下。
“……死了。”他说。
影晨愣了一下。
“那你——”
“三十年前,陆怀安问过我一句话。”老观的声音很轻,“‘前辈,您说叛徒会后悔吗?’”
他顿了顿。
“老夫当时没回答。”
“现在可以回答了。”
他没有说答案。
但他走路的步伐,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稳。
……
队伍从通风口撤离。
身后,烬巢的暗红火光,渐渐熄灭。
影晨走在老观身后。
他看着那根引路签的光芒,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和褡裢里那两枚平安扣、那封泛黄的信、那三瓣陶片、那撮茶末、那枚刻着“陈远”二字的徽记,放在一起。
他忽然开口。
“老爷子。”
老观没回头。
“陆怀安那句话,你的答案是啥?”
老观沉默片刻。
“……不重要了。”他说。
影晨没有追问。
他只是快走两步,与老观并肩。
“那回去之后,教我泡茶。”
老观侧头看他。
“你那烫叶子水还没喝够?”
影晨咧嘴笑了。
“喝够了。”他说,“所以想学点好的。”
老观没有说话。
但他嘴角的弧度,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