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灰鼠营的路,走了整整四天。
不是因为迷路。
是因为老观每走一段就要停下来,蹲在某块岩石边,发一会儿呆。
影晨一开始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危险,后来发现——不是。
他只是在看风景。
那些三十年前他一个人走过时,从来没仔细看过的风景。
“老爷子,”影晨蹲到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那片泛着淡蓝色微光的岩壁,“这块石头有什么好看的?”
老观沉默片刻。
“三十年前路过这儿,”他说,“陆怀安指着那块岩壁说,上面那些纹路,是地脉能量长期冲刷形成的天然符文。”
他顿了顿。
“老夫当时没看。”
影晨愣了一下。
“现在补上?”
老观点了点头。
“现在补上。”
他就蹲在那儿,看着那块岩壁。
看了很久。
影晨没有催他。
他只是蹲在旁边,从怀里摸出陈伯塞的肉干,慢慢嚼着。
嚼了一会儿,他忽然说:
“老爷子。”
老观没回头。
“你那个褡裢里,装了多少东西?”
老观的手顿了一下。
“……问这个干嘛?”
“好奇。”影晨说,“三十年的老古董,总得有个数吧。”
老观沉默片刻。
然后他把褡裢从肩上取下来,放在膝上。
打开。
一件一件往外拿。
那封泛黄的信。
那三瓣陶片。
那撮用旧布包着的茶末。
那枚刻着“陈远”二字的徽记。
两枚平安扣——一枚歪歪扭扭,一枚勉强能看。
还有一根已经彻底熄灭、但依然被他收在角落里的引路签。
影晨看着那堆东西。
沉默了很久。
“……不少。”他说。
老观点了点头。
“是不少。”
他一件一件收回去。
动作很慢。
很轻。
像在整理三十年的命。
……
第四天傍晚。
灰鼠营的长明灯,在通道尽头亮成一点温暖的、等待已久的光。
陈伯依然叼着那只从不冒烟的旧烟斗。
药婆婆依然站在自己洞窟门口。
刀疤脸靠在铁匠铺的门框边。
壁虎和阿默并肩站着。
那些影晨叫不出名字、但每天都会在通道里擦肩而过的营民们,依然站在人群边缘。
影晨远远看见那点光,脚步明显快了几分。
“陈伯!”
陈伯看着他。
“肉汤还有吗!”
陈伯的嘴角慢慢扬起。
“有。”他说,“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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