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咱们硬挤进去,好像……挺多余的。”
慕晨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洞府角落里那罐埋着草籽的陶土,沉默良久。
“……不怪。”他最终说。
影晨转头看他。
“因为他没让我们滚。”
影晨愣了一下。
然后他想起出发前老观说“算老夫一个”时,那个背对着他们的、佝偻却坚定的背影。
想起他在观脉台废墟里找到那枚腕扣时,那句轻得像叹息的“不是他”。
想起他把平安扣系在腰间,系得比自己的褡裢还紧。
——他从来没有让他们滚。
一次都没有。
影晨收回目光。
“黑心货。”
“嗯。”
“你有时候说话,还是挺像人话的。”
慕晨没理他。
但影晨看见,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
夜深。
灰鼠营沉入浅眠。
老观坐在自己的小洞穴里,面前摆着那封已经读过三遍的信,和那只喝空了的陶碗。
他把信纸又折了一遍。
放进信封。
收进褡裢。
和那三瓣陶片、那撮茶末、那枚平安扣,放在一起。
然后他拿起那只陶碗,就着碗底残留的一点茶渍,用拇指轻轻摩挲。
碗是破的。
茶是烫的。
但有人趁热端来了。
他等了三——十——年。
终于等到了。
老观把陶碗放在膝上。
洞穴外的通道里,巡逻队的脚步声规律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长明灯调暗了。
地底的夜,和三十年前一样长。
但他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
——因为欠的那句话,已经有人替他还了。
——因为那杯不烫的茶,他喝到了。
虽然泡茶的人手艺是真不行。
老观闭上眼。
嘴角弯起一个三十年来最舒展的弧度。
……
第二天清晨。
影晨是被一阵浓郁的茶香熏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老观正蹲在他面前,手里捧着一只冒着热气的、颜色正常、香气纯正、卖相相当专业的陶壶。
“老爷子……你这是?”
老观把陶壶往他手里一塞。
“回礼。”他说,“你那‘烫叶子水’太难喝,老夫看不下去。”
影晨低头看着怀里那壶茶。
茶叶是他从没见过的品种,汤色清亮,香气柔和,一看就不是灰鼠营的库存。
“……你哪儿来的茶叶?”
老观没回答。
他已经背着手,晃晃悠悠地往自己洞穴走了。
走出几步,他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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