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营地的路,影晨走得像揣着一窝烫手岩鼠崽。
他每隔半炷香就忍不住往老观腰上瞟一眼,那眼神里的探询几乎凝成实质——看了吗?拆了吗?信里写了啥?
老观稳得像一块被地脉腌入味的千年岩板,任凭影晨的目光在身上戳出十七八个透明窟窿,愣是没给他半个回应。
终于在绕完断喉涧第三个大弯时,影晨憋不住了。
“老爷子。”
“嗯。”
“你那封信——”
“没看。”
“我知道你没看,我就是想问——”
“不问。”
影晨噎住。
老观依然不紧不慢地走在队伍最前面,腰间的平安扣随着步伐一晃一晃,和褡裢里那封三十年的信隔着两层旧布,贴得很近。
“你就不想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影晨放弃迂回,直接开炮。
老观的脚步顿了一下。
“……想。”他说。
影晨张了张嘴。
“但老夫答应过,回营地再看。”老观继续往前走,“答应的事,不能改。”
他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苔藓饼烤得有点焦。
影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快走两步,与老观并肩。
“那等回营地,我给你泡茶。”
老观侧头看他。
“你泡的茶能喝?”
“怎么不能喝?沸水一冲,茶叶一扔,完事!”
“你那叫泡茶?你那叫烫叶子水。”
“烫叶子水也是茶!地表几十亿人这么喝!”
老观收回目光,嘴角的纹路却悄悄往上弯了一点。
“……那老夫得先确认药婆婆那儿还有没有解毒剂。”他说。
影晨:“……你等着,第二枚平安扣我不磨了!”
“行,那老夫把这枚也还你。”
“……你敢!”
老观没有还。
他只是伸手,把那枚平安扣往腰间又紧了紧。
……
队伍在断喉涧外围找到一处相对干燥的天然岩缝,作为今晚的宿营地。
石铎靠坐在岩壁边,怀里抱着那枚地脉观测总图残片,像抱着什么易碎的圣物。他今天的话格外少,但眼睛格外亮——那是找到了某种人生意义的、殉道者般的、令人不太放心的亮。
慕晨在洞口布下一道简易的冰霜预警线,然后把防水布铺开,开始清点剩余物资。
影晨蹲在他旁边,压低声音:
“黑心货。”
慕晨没抬头。
“你说老爷子那封信,会不会写了什么……那个……”
他难得卡壳。
慕晨终于抬眼看他。
“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