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回地面总坛,陪她养老。”老观继续说,“他说总坛后山有块空地,可以开一小片菜园,种她喜欢吃的青瓜。”
他顿了顿。
“他说等菜园开好了,请老夫去喝茶。”
影晨沉默着。
老观伸出指尖,轻轻触碰那个歪歪扭扭的太阳。
刻痕很浅。
像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在值守任务的间隙,用随身的刻刀,对着墙上那道终年不见天日的岩壁,一笔一笔,刻下自己回不去的故乡。
“……他叫什么?”影晨问。
老观收回手。
“……陈远。”他说。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叫陈远。”
……
石铎在主控室的废墟里找到了那个铁盒。
不是藏起来的。是被推翻的石桌压住、又被后来散落的碎石掩埋、就这么静静躺了三十年的、巴掌大的、锈迹斑斑的铁盒。
他扒开碎石时,手被锋利的边缘划破了一道口子。
但他没有停。
他把铁盒捧出来,轻轻放在还算平整的地面上。
盒盖扣得很紧。
三十年地底的潮气让它几乎锈成一体。
影晨蹲下身,拔出“余烬”,用刀尖沿着盒盖边缘小心地撬了一圈。
咔哒。
盒盖弹开。
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边缘已经泛黄的、三封没有寄出的信。
和一枚刻着“陈远”二字的、从未正式授出的、实习行者徽记。
石铎捧着那枚徽记,眼泪无声地滑落。
老观站在他身后。
他没有伸手去接那枚徽记,也没有看那些信。
他只是看着铁盒里那三封叠得整整齐齐的信。
很久。
“……第一封是给他母亲的。”他忽然说,“第二封是给他师父的。第三封——”
他没有说下去。
影晨低头。
第三封信的封面上,只有四个字:
老观亲启。
……
老观没有当场拆那封信。
他把信和那枚徽记一起,仔细收进褡裢。
和那三瓣陶片、那撮三十年前的茶末、那枚歪歪扭扭的平安扣,放在一起。
影晨看着他收。
“老爷子。”
“嗯。”
“你不看?”
老观沉默片刻。
“……回去再看。”他说,“这里不是看信的地方。”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不是看信的地方”。
影晨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老观把褡裢系紧,把平安扣往中间又挪了挪。
然后他转身,继续在废墟里翻找。
“黑心货!这边还有东西!”
慕晨走过去。
影晨蹲在主控室角落一处被撬开的暗格边,手里举着一块巴掌大的、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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