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三十年的、替故人行的注目礼。
……
石铎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小块干净的布,小心翼翼地把那枚锈蚀的腕扣包裹起来。
“带回去。”他说,声音有些哑,“地衡司没有……没有替无名行者归葬的规矩。但至少,记下这里埋着谁。”
他把那枚小布包塞进怀里,贴着那枚枢纽之钥碎片。
老观没有阻止他。
他只是站在那里,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影晨忽然开口。
“老爷子。”
老观侧头。
“你说的那个话多的、十六七岁的小行者。”影晨顿了顿,“他叫什么来着?”
老观沉默片刻。
“……他没说。”他说,“老夫也没问。”
影晨看着他。
“那你这次来,是想问,还是想找?”
老观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腰间那枚平安扣。
“……找。”他说,“问不成了,至少找到他留下的东西。”
他顿了顿。
“地衡司的人,都有留记录的习惯。”
……
观脉台的主控室被破坏得更彻底。
石桌被掀翻,符文台被暴力撬开,墙上那些本该刻满观测数据的符文板被悉数凿毁,碎片散落一地,踩上去咔嚓作响。
“苍琊的人在这里找什么?”影晨踢开脚边一块符文残片,“翻箱倒柜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儿埋了金矿。”
“他们在找枢纽之钥的碎片。”石铎蹲在废墟边,小心翼翼地扒开碎石,“还有地衡司的地脉观测总图。”
他顿了顿。
“以及,所有可能记录了他们叛逃时细节的任务日志。”
影晨懂了。
“灭口加销赃,一条龙。”
石铎点头,神情苦涩。
老观没有参与他们的分析。
他独自穿过主控室,走到最深处那堵被凿得坑坑洼洼的岩壁前。
站定。
伸手。
枯瘦的手指沿着某道几乎被彻底破坏、但还残留着依稀纹路的刻痕,缓缓滑动。
影晨凑过去。
“老爷子,这是什么?”
老观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停在那道刻痕的最末端,那里有一个极其浅淡的、几乎与岩壁融为一体的——符号。
不是符文。
是某种……随手刻下的、毫无意义的涂鸦。
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
老观看着那个太阳,很久很久。
“……他说地表总坛的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夏天的时候,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在地上铺成一片一片的光斑。”
影晨没有说话。
“他母亲身体不好,地底阴寒,他想攒够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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