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段,重新踩上相对开阔的硬质地面,影晨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老爷子,”他的声音压得极低,“那里面是什么?”
老观的表情有些微妙。
“……如果老夫没猜错,”他说,“是上次路过时遇到的那只岩蜥。”
影晨愣了一下。
“你三十年前来过,它三十年前就在这儿?”
“嗯。”
“它活了三十年还没挪窝?”
“嗯。”
“……它睡了三——十——年?”
老观想了想。
“也可能睡醒了出去觅食,觅完食回来接着睡。”他说,“岩蜥的寿命比人类长,记性比人类差。对它们来说,这个窝合适,就一直住着。”
他顿了顿。
“比人类活得省心。”
影晨沉默片刻。
“……突然有点羡慕它。”他低声说。
慕晨瞥了他一眼。
“羡慕什么?”
“羡慕它不用出远门,不用找碎片,不用还人情债。”影晨把“余烬”插回鞘,“睡醒了吃,吃饱了睡,睡醒了继续吃。”
他叹了口气。
“多省心。”
慕晨没有接话。
但老观看了他一眼。
“你羡慕它,”老观慢悠悠地说,“它说不定也羡慕你。”
影晨愣了一下。
“羡慕我什么?”
老观没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说:
“它有窝,你没有。”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影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老观说得对。
岩蜥在这地底活了三十年,有窝,有领地,有一套“睡醒吃吃饱睡”的稳定生活。
而他呢?
从地表掉到这个鬼地方,每天跟蝎子怪物强盗疯子打交道,连口正经饭都吃不上。
但他的窝在灰鼠营那个逼仄的小洞穴里,有人在等他回去。
陈伯会给他留肉汤。
药婆婆会逼他喝药。
刀疤脸会按他的要求一遍遍调刀刃重心。
壁虎和阿默会喊他“长老”。
老观会把他磨的平安扣系在腰上。
那个埋着草籽的陶罐,还在洞府角落里等着浇稀释的石乳。
他有窝。
比岩蜥的窝,暖和多了。
影晨收回目光,大步跟了上去。
“老爷子!”
“嗯。”
“你那地图上标的‘断喉涧’,到底是哪个‘断’哪个‘喉’?”
“……你自己不会看?”
“我不会认你那套比例尺成谜的坐标体系!”
“那是你水平不够。”
“你一个自己画的地图比例尺前后误差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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