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
“不是大问题。”老观说,“岩蜥领地意识强,但不主动攻击人类——只要不踩到它们孵蛋的窝。”
他顿了顿。
“问题是你不知道窝在哪儿。”
影晨:“……”
“所以老夫建议,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闭嘴,脚步放轻,跟着老夫的脚印走。”
他说这话时,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影晨。
影晨把已经到嘴边的吐槽硬生生咽了回去。
队伍进入断喉涧。
这里比听风峡窄,但风更大。不是那种凄厉的呼啸,而是低沉、持续、仿佛某种巨兽呼吸般的轰鸣。风声在两侧岩壁间反复撞击,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立体环绕的压迫感。
老观走得很慢。
每一步,他都要先用脚尖试探地面的硬度,确认不是松动的碎石或隐藏的裂隙,才敢把整个脚掌落下去。
影晨跟在他身后,第一次觉得这个平时吊儿郎当的老头,认真起来的样子,确实像那种在这地底活了几十年的老行家。
他决定——至少在今天剩下的路程里——少怼老观两句。
(……至少三句。)
(两句。)
(一句。)
(算了,该怼还是要怼。)
……
断喉涧的中段,老观忽然停下脚步。
他抬起一只手,握拳。
这是“停止前进”的手势。
所有人立刻静止。
影晨的右手已经按在“余烬”刀柄上。慕晨的指尖凝聚着微不可察的冰蓝色光芒。石铎把安魂枝抱得更紧,呼吸压到最低。
老观侧着头,像在倾听什么。
风声依旧轰鸣。
但仔细听,风声下面,还有一种极其细微的、被压得很深的——
呼噜。
不是怪物那种威胁性的低吼。
是……打鼾?
老观慢慢转过头,用口型说:
“右边,三丈,岩壁凹槽。”
影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右边岩壁确实有一道纵向的、约莫两人宽的裂隙。裂隙深处漆黑一片,看不清有什么。
但那均匀的、节奏稳定的呼噜声,确实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老观继续用手势示意:
退。轻。别。吵。
队伍像四只贴地爬行的岩鼠,以比来时慢三倍的速度,一寸一寸,往后挪。
影晨的脊背绷成一张弓。
他的“余烬”始终保持着半出鞘的姿态,但脚步轻得像踩在云上。
十步。
二十步。
三十步。
裂隙里的呼噜声,始终没有中断。
直到队伍彻底退出断喉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