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甚至有点粗鲁,但语气里没了往日的暴戾和怨气,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憋屈、释然和一点点终于“沾上边”的古怪自豪感。
瘦猴也反应过来,连忙点头附和:“对对!我们抬的!从老远抬回来的!”
同桌的改造队员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有人拍着桌子:“行啊刀疤!抬个尸体还抬出功劳来了!”
“就是!说得好像是你打的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这肉味儿是挺特别,够劲!”
其他桌的居民也听到了,不少人会心一笑,有人还朝他们举了举手里的碗示意。
刀疤没理会同伴的调侃,他只是埋头,将那碗本就不多的炖肉,和着汤汁,吃得干干净净,连碗底都舔了。然后,他端起自己那份寡淡的菜汤,一饮而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顿饭,吃出了和以往完全不同的滋味。
回去上工的路上,瘦猴还在回味:“刀疤哥,那肉……其实还不错哈?就是有点费牙。”
刀疤“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但下午干活的时候,他抢过了最重的那把碎石锤,抡得虎虎生风,仿佛要把所有复杂的情绪,都砸进面前的土地里。
傍晚,改造队收工。刀疤和瘦猴路过食堂后门时,又看到了那个老师傅正在处理新送来的什么东西。老师傅看到他们,招了招手。
“过来。”老师傅从旁边拿出两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递给他们,“喏,这是剩下的边角料,一点碎肉和骨头,熬汤的时候加进去能提味。你们拿回去,晚上自己煮煮,加点野菜,也算开个荤。别声张啊。”
刀疤接过那两个还温热的油纸包,入手沉甸甸的,散发着熟悉的炖肉香气。他看着老师傅那张被烟火气熏染的、平常无奇的脸,张了张嘴,想说句谢谢或者别的什么,最终只是干巴巴地憋出一句:“……谢了。”
老师傅摆摆手,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晚上,在改造队简陋的工棚角落里,刀疤和瘦猴用偷偷攒下的一点干净雪水和几片白天干活时顺手采的、可食用的耐寒野菜叶子,加上那包碎肉骨头,在破瓦罐里煮了一小锅热气腾腾的肉汤。浓郁的香气弥漫在充满汗味和尘土味的工棚里,引得其他人纷纷侧目,吞咽口水。
这一次,刀疤没再嚷嚷“这是老子抬回来的”。他只是沉默地给几个关系稍近、今天干活也特别卖力的同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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