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棚缝隙透出的光亮,“他们有灯,有热饭,孩子能跑能跳不用怕被人抓了煮了,老了病了有人管……咱们以前在秃鹫岩,过的那叫日子吗?那叫等死!”
工棚里再次陷入沉默。刀疤的话像根针,戳破了一些人一直不愿深想的脓包。
“可……咱们是‘改造队’!”黑塔瓮声瓮气地说,“手上不干净,差点抢了人家东西,还杀了人……归墟能真收咱们?”
“公告上不是说,债务还清,表现良好,通过审查,可以申请留下吗?”瘦猴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小声道,“我……我偷偷问过管登记的那个大姐,她说只要真改好了,真有心想在这儿过日子,不是没可能……但得比别人更守规矩,更肯干。”
“真能……留下?”老烟枪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热闹的说笑声。透过破旧的窗户纸,能看到几个刚下工的居民,穿着虽然朴素但厚实干净的衣服,手里提着用贡献点换来的零星物品——也许是块新肥皂,也许是给孩子买的简易玩具,说笑着走过。其中一个年轻人正兴奋地比划着:“……等攒够了点,我就去换那个‘魔改’台灯,晚上看书不伤眼!”
那一瞬间,工棚里许多双眼睛都直勾勾地看着外面那平凡又温馨的一幕。那种对“明天”有明确期待、对“生活”有细致规划的神态,是他们这些在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里,早已遗忘甚至从未拥有过的。
羡慕,像野草一样在心底疯长。
“妈的……”豁牙低低骂了一声,却没了往日的戾气,反而有些颓然,“他们凭什么……”
“凭他们没去抢,没去杀,凭他们在这儿踏踏实实流汗干活。”刀疤接过话,语气复杂,“我以前也觉得他们傻,有粮不抢。现在……好像傻的是咱们。”
“我想留下。”一个一直很沉默、外号“闷罐”的年轻匪徒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他以前是秃鹫岩里最不起眼的一个,总是低着头,下手却狠。“我受够了……东躲西藏,吃了上顿没下顿,晚上睡觉都怕被人抹了脖子。这儿……至少能睡个安稳觉。”
“我也想!”
“谁不想?”
“可咱们……够格吗?”
“不够格就使劲干!还债!表现!”
一时间,工棚里响起了一阵压抑又热切的低声讨论。话题不再是哪里可能有“肥羊”,怎么躲避搜捕,而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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