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的手想拍拍儿子的肩膀,却在半空停住。他看到了儿子脖颈延伸进衣领的疤痕,看到了他布满新旧茧子和细小伤口的手,看到了那双眼底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沧桑和……某种令他心寒的漠然。
“小烁……你……”千言万语,化为哽咽。
“我怎么活下来的?”王烁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抢。偷。杀。”他吐出三个字,每个字都像冰碴。
王海浑身一颤。
“最开始也想当好人,帮别人,分吃的。”王烁继续说着,目光没有焦点,仿佛穿透墙壁,看到了过去的血色,“然后被抢,被打个半死,差点被煮了吃。后来就明白了,这世道,好人?好人死得最快,死得最惨。想要活,就得比坏人更狠,更绝。”
他忽然看向父亲,眼神锐利起来:“我杀过人。不止一个。有想抢我最后半块饼的流浪汉,有把我当诱饵去引开怪物的‘队友’,还有……一个想对我用强的小头目。”他说得很平淡,甚至带着一种残酷的坦白,“不杀他们,我就得死。或者生不如死。爸,你在这里,有吃有喝有安全,你大概……已经忘了外面是什么样子了吧?”
王海如遭雷击,脸色惨白。他想象过儿子可能受苦,却没想到是如此地狱般的经历,更没想到会从儿子口中听到如此直白冷酷的“生存宣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告诉儿子这里是不同的,归墟在建立秩序……可话到嘴边,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能指责为了生存而挥刀的儿子吗?
就在这时,审查室的门无声滑开。一个穿着归墟内务部黑色制服、面容平凡却眼神冷静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轻薄的记录板。他是内务部高级审查员,代号“灰鸽”。
王烁瞬间绷紧身体,像受惊的野兽,眼神警惕地盯向来人。
灰鸽却像没看到他的敌意,径直走到桌边,将记录板放下,对王海点了点头:“王教授,请稍安勿躁。”然后,他看向王烁,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在打量一件物品,却又奇异地不让人感到被冒犯。
“王烁,或者说‘灰隼’。”灰鸽开口,声音平稳,“你刚才说,你杀过人。”
“是。”王烁梗着脖子,毫不退缩,甚至带着点挑衅,“怎么,这里容不下手上沾血的人?那恐怕你们这儿没几个干净的。”
灰鸽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笑意,这笑意却让王烁莫名地感到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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