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手里的玩偶。
霍青山脚步顿了一下,看向阿宝那张不谙世事的脸,心头那沉甸甸的东西似乎又压下了几分。
他走过去,目光逐一掠过陈砚舟微微发抖的手,岳鹿隐忍痛楚的侧脸,江月月失魂落魄的样子。顶碗的平衡容不得毫厘之差,柔术是身体极限的挑战,蹬技更是差之毫厘便会满盘皆输。而阿宝……他需要更多的看顾。
他走到陈砚舟身边,伸手在他肩上按了按,“砚舟,手上的活儿,心里稳了,手才稳。”
又走到岳鹿身旁,低声说:“量力而行,安全第一。”对江月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她,直到她把游离的目光聚焦回来,才轻轻点了下头。
他的声音平稳,神色如常,甚至带着一丝鼓励的笑意。可当他转身走向幕布缝隙,去观察前场情况时,神情却严肃起来。
音乐响起,幕布向两侧拉开,眩目的舞台灯光取代了自然的日光,将演员们的脸庞照得清晰。台下黑压压地坐满了人,掌声热烈地涌来。
开场是集体杂耍,刀、圈、球在空中交错。
动作还算整齐,但细看之下,少了往日那股行云流水的劲儿,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轮到阿宝抛接三个彩球时,他刚摆好架势,目光却被台下一盏特别亮的补光灯吸引了过去,动作一下忘了。
眼看节奏要断,旁边的岳鹿手腕一翻,将自己正抛接的圆环故意向阿宝那边“失手”一扔,脚下同时一个滑步,看似要去捞圆环,肩膀却不着痕迹地撞了阿宝一下。
阿宝被撞得回过神来,手忙脚乱接住差点掉落的彩球,那副懵懂慌乱的样子,逗得台下观众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侧幕边,霍青山紧握的拳头,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