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墙高三丈,暗红色的火焰扭曲着,舔舐着通道入口的石壁。岩石被烧得发白,“噼啪”作响,不断崩落碎石。热浪扑面而来,吸进肺里的每一口气都带着灼痛。
炎烈站在火墙前,长刀斜指地面。刀身上的火焰与火墙相连,像是从他体内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用兄弟的命铺路?”他重复了一遍林啊让的话,独眼里闪过一丝浑浊的光,“小子,你见过真正的地狱吗?”
没等回答,他自顾自说下去:
“我见过。”
“二十年前,苏缺点火的时候,火是从地底喷出来的。不是这种红色的火,是白色的,白得刺眼,温度高到能把铁瞬间气化。”
他抬起左手——那只手一直藏在战甲里,现在露出来,众人才看清:五指扭曲变形,皮肤像是融化了又凝固的蜡,布满焦黑的疤痕。
“我这只手,就是那时候没的。”炎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不是烧没的,是我想拉一个兄弟出来,手伸进火里,抽出来时……就成这样了。”
他顿了顿,笑了:
“但我拉出来了吗?”
没人说话。
“拉出来了。”炎烈说,“拉出来半截。上半身还在,下半身……黏在火里了。他看着我,眼睛睁得很大,说:‘队长,疼。’”
“然后他就死了。”
火墙的火焰突然暴涨一截,映得炎烈的脸明暗不定:
“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这世上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什么道义,什么兄弟,什么狗屁门规……都是假的。”
他握紧长刀:
“只有活着,把别人踩在脚下活着,才是真的。”
话音未落,火墙炸开。
不是消散,是分裂——化作数十条火蟒,每一条都有水桶粗细,张开由火焰构成的嘴,露出里面白炽的毒牙,朝着众人扑来。
空气被烤得扭曲,视线里的景物都在晃动。
“散开!”林啊让低喝。
断妄刃出鞘的瞬间,灰白色的刀意不是化作屏障,是编织成网——一张巨大的、细密的网,罩向最前面的三条火蟒。
刀网与火蟒碰撞,没有巨响,只有密集的“嗤嗤”声,像烧红的铁浸入冷水。火蟒疯狂扭动,火焰被刀意中的净化之力一点点消磨,但速度很慢。
太慢了。
照这个速度,等灭掉这三条,剩下的火蟒早就把其他人吞了。
精神河马已经冲了出去。
她没挥剑,是把剑插进了地面。
剑身没入焦土半尺,赤红纹路骤然亮到刺眼。以剑为中心,一圈火焰波纹荡开,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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