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沉到黄土坡尽头时,一行人抵达了黑风谷外围的破庙。
说它是庙,其实只剩三面残破的土墙,墙面被风沙蚀出蜂窝状的孔洞。屋顶早就没了,几根朽木横梁斜插在土里,上面挂着些枯藤,风一吹就发出“吱呀”的呻吟。
庙中央的神像拦腰折断,上半截倒在地上,脸朝下埋进土里,露出的脊背上刻着模糊的符文——是九流门的镇灵咒。断口处焦黑一片,不是风化的黑,是烧过的黑,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灼穿。
林啊让勒住马缰时,腕间的镇厄环明显沉了一下。
不是重量变了,是那种被压制的感觉更具体了——像是有人用冰凉的手攥住他的手腕,一点点收紧。
【警告:灵脉禁绝阵强度持续上升】
【当前压制率:58%】
【建议:减少灵气消耗,避免长时间战斗】
系统提示冷冰冰地浮现,又冷冰冰地消失。
精神河马跳下马,落地时膝盖微不可察地弯了弯——这里的重力场好像都变了,每一步都比外面费力。她把火焰巨剑靠在断墙上,剑身上的赤红纹路明明灭灭,像哮喘病人的呼吸。
“这鬼地方,”她抹了把脸,指腹蹭下一层黄褐色的细沙,“连地心引力都比别处大。”
破军战神没接话。他走到神像旁,蹲下身,用枪尖轻轻拨开神像底座周围的浮土。土下露出半块残碑,碑面龟裂,但上面的刻字还能勉强辨认:
“九流门第三百七十二代弟子林守义,守灵脉三月,力竭而亡,年十九。”
字是刀刻的,每一笔都很深,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破军战神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伸手抹掉“年十九”三个字上面的沙土。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十九岁。”他低声说,“跟我弟死的时候一样大。”
没人接话。
风从破庙的缺口灌进来,卷起地上的沙土,在空中打着旋。阿苗抱着那盆仙人掌躲到云游身后,新长出的两片嫩叶在风里瑟瑟发抖。
云游从行囊里取油布铺地时,手指碰到地面,突然顿住了。
“这土,”他说,“是湿的。”
林啊让走过去蹲下,伸手按了按。果然,表面一层是干的,但往下半寸,土壤带着潮气,黏糊糊地沾在指缝里。
可秦川已经三年没下过雨了。
清风徐来走过来,拔出匕首,在潮湿的土壤上划了一道。刀尖带起的泥土里,混着暗红色的、已经半凝固的东西。
不是水。
是血。
渗进地底很深、很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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