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清河的第七日,风裹着砂砾,刀子似的刮过脸颊。
踏入秦川地界的那一刻,连空气都变了味道——没有清河灵脉复苏后的清新草木香,只有干燥的土腥味与隐约的硫磺味,吸一口都觉得肺腑发涩,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官道两旁是连绵的黄土坡,一眼望不到头。坡上寸草不生,连最耐旱的骆驼刺都看不见一株。干裂的土地布满蛛网般的纹路,最宽的裂缝能塞进成年人的手掌,边缘焦黑,像是被大火燎过。整片大地如同一个濒死的巨人,皮肤龟裂,血液干涸,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林啊让勒住马缰,胯下的枣红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鼻腔喷出粗重的白气。他抬起手腕,镇厄环原本温润的金光此刻黯淡得像风中的烛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他能感觉到环身传来的轻微震颤——那不是恐惧,是愤怒。
【警告:进入高浓度灵脉禁绝区域】
【灵种融合度:65鹅(受到环境压制,实际可用战力约为32鹅)】
【检测到大规模灵脉抽取装置活动,建议立即撤离】
冰冷的系统提示在脑海中浮现,林啊让皱了皱眉。
“这地方……”精神河马从马背上跳下来,靴子踩在干裂的土块上,发出“咔嚓”的脆响。她环顾四周,火焰巨剑上的赤红纹路明明灭灭,“灵脉枯竭成这样,比战场上的尸坑还死。”
破军战神没说话,只是握紧了龙纹长枪。枪尖在昏黄的阳光下反射着冷光,但枪身上流转的青金色战气明显稀薄了许多——这里的灵气,连维持兵器共鸣都吃力。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细碎的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马蹄声。
是哭声。
压抑的、破碎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
驿站早已破败不堪,残存的木架上挂满蛛网。一个穿着补丁摞补丁粗布衣裳的少年跪在驿站门口的土墩旁,双手死死攥着一柄断剑。
那剑锈得厉害,刃口崩了好几处,只剩下不到两尺的长度。剑柄上缠着的布条已经发黑,隐约能看出原本是靛蓝色的——那是九流门弟子服饰的颜色。
少年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但肩膀窄得吓人,胳膊细得像麻秆。他一次又一次试图把断剑举过头顶,每一次都用尽全身力气,脸颊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可剑尖每次离地不到三寸,就会沉重地砸回去。
“爹说……说这是‘朝天阙’……”少年喘着粗气,眼泪混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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