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泥往下淌,“练会了……就能保护娘……”
他又试了一次。
这次憋得太狠,整个人都在发抖。剑离地四寸,坚持了两个呼吸,然后“哐当”一声砸回地面,震得虎口发麻。
少年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突然,他抡起拳头狠狠砸向地面,一拳,两拳,三拳……指节很快磨破了皮,渗出血,混进干裂的土里。
“为什么……”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为什么我连爹的剑……都举不起来……”
林啊让翻身下马,走到少年身边。
少年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恐惧,像只受惊的兔子。他下意识把断剑护在怀里,身体往后缩了缩。
“别怕。”林啊让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少年齐平,“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没回答,目光在林啊让腕间的镇厄环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身后几人。当看到云游腰间那枚温润的玉佩时,少年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些——那是清河云家的信物,秦川人都知道,云家从不欺负平民。
“……小石头。”少年小声说。
“为什么练剑?”
小石头咬了咬嘴唇,没立刻回答。他扭头看向驿站后面——
那里坐着个穿蓝布衣裳的小姑娘,梳着两条沾满尘土的麻花辫。她怀里抱着一盆仙人掌,但仙人掌已经干瘪发黄,肉质茎干皱巴巴地蜷缩着,刺都失去了光泽。
小姑娘正对着仙人掌低声说话,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像羽毛:
“……今天太阳好大,你渴不渴?我再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从前山里有一棵老槐树……”
“她叫阿苗。”小石头转回头,声音压得更低,“以前她能听懂花草说话。去年村东头李婶家的桃树快死了,她对着树说了一夜话,第二天桃树就抽了新芽。可现在……”
他顿了顿,眼里有什么东西暗下去:“现在她的话,花草听不见了。”
林啊让顺着小石头的目光继续看。
不远处的土路上,两个男孩正一前一后走着。前面的高个子约莫十五六岁,身形挺拔,已经有了少年人的轮廓。后面的矮个子看着只有十岁,个头刚到高个子胸口。
可他们的脸——眉眼、鼻梁、下巴的弧度——一模一样。
是一对双胞胎。
几个半大的孩童围上来,手里攥着土块。其中一个胖墩墩的男孩把土块扔向矮个子,精准地砸在他额头上:
“侏儒!小矮子!”
“五年了都没长高,是不是你娘怀你时偷吃了耗子药?”
哄笑声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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