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台。
来的次数比从前少了许多,但仍旧会有,一来,就像一条蛇一样缠了上来。
“来。”
“去。”
“趴下。”
大多是这四个字,这四个字是侍妾的宿命,我知道。
有一回,我看见榻上养伤的宜鳩正朝木纱门外看来。
我与宜鳩目光相撞。
别馆的铃铛声响个不停。
我极厌恶这铃铛声,也极厌恶萧铎身上的青竹味。
白日宣淫,他的品行怎配得上那有傲骨品格的竹,他不配叫什么“听竹公子”,他与竹之一字相去有十万八千里。
一串串地泪珠自眼角滑下,我的双手抓破了松溪台的簟席,可,为了宜鳩。
等他会好起来,我也会好起来,大周也就会好起来。
为了宜鳩,我甘愿委身敌人身下,为了大周,甘做萧铎的侍妾。
萧铎不在的时候,宜鳩便偷偷问我,“姐姐,他在干什么?”
他干的是我最不愿接受,却也最不能阻止的事。
我一时失神,没有想好怎样回答。
宜鳩仰头看我,“他在欺负姐姐。”
他小小的脸竟也能生出如此凝重的神色。
唉,我一肚子的苦水,不敢被宜鳩知道,这一年,他才十岁。
上官说,我是大人了,大人就要保护好小孩了。
我强笑着撒谎,“没有,没有,姐姐腰疼,他在为姐姐按跷。”
宜大抵是不信的,他低低地垂着头,“姐姐,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被虢国的人抓到后,常看见他们在路上........干这样的事........”
我脑中一白,愕得说不出话来。
宜鳩这一路,该受了多少磋磨啊。
室内就我们姐弟二人,宜鳩抓着我的胳臂,低低地说话,“这一路他们到处抓人,看见年轻的姑娘就要绑到营里,撕掉她们的衣裳,不理会姑娘们的哭喊.......姐姐,我还看见了太史和常伯的女儿,她们也被人........”
囿王十一年春的宫变实在突然又惨烈,普天之下无人勤王,镐京大多数人都来不及逃脱,死的死,伤的伤,若是被抓走了,亦一样生死难料。高官贵女也好,乡野百姓也罢,覆巢之下,又有谁能保全呢?
我怔怔地想着,宜鳩还在颤声说话,他太小了,想到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身上抑制不住地发起抖来,“他们还逼我,我不肯,就把我刀架在我脖子上.......”
他哽咽着没能说下去,我也不敢细想下去。
宜鳩低低地哭了起来,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他们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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