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一种钻进骨髓里的阴冷。
穿过那条被撕开的暗道,空气里的腐臭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高浓度的臭氧和那种只有在大功率服务器机房里才能闻到的焦糊味。
地面是纯白色的格栅钢板。
陈默的战术靴踩上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脚下半米深的地方,流淌着淡蓝色的液体,像是这栋建筑的某种体液,正咕嘟咕嘟地循环着。
“好吵。”
阮秋水捂住了耳朵。
她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不安地转动着。
“什么声音?”
陈默停下脚步,把匕首横在胸前。
他听不见。
除了自己胸腔里那颗那颗越来越狂躁的心脏跳动声,周围死寂得可怕。
“哭声。”
阮秋水指着脚下的那些蓝色液体,“很多人在哭,吵死了。”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
液体很清澈。
但在液面下漂浮着一些细小的絮状物。
仔细看,那是一根根断裂的神经纤维,像水草一样随着液流摆动。
“这整个地下设施,是个巨大的培养皿。”
陈默收回视线,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下。
冰凉的金属触感。
没有任何接缝。
这是一体浇筑出来的。
“往里走。”
他压低声音,左手按住正在抽搐的左肩。
那里的伤口虽然愈合了,但新长出来的肉芽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正在皮肤下疯狂蠕动,试图冲破表皮。
这颗心脏给的“馈赠”,从来都不是免费的。
它在同化这具身体。
前面是个转角。
陈默贴着墙壁滑过去,探头看了一眼。
瞳孔瞬间收缩。
那是一条长廊。
两侧的墙壁上,嵌满了落地式的圆柱形玻璃罐。
每一个罐子里,都泡着一个人。
不。
那是“零件”。
左边第一个罐子里,漂浮着一只巨大的手臂,肌肉纤维像树根一样盘结,手指尖端被改造成了手术刀。
右边那个,是一整条脊椎,每一节骨头里都嵌着微型电池,指示灯还在绿莹莹地闪烁。
再往前。
眼球、肺叶、甚至是被剥离出来的完整的血管网络。
它们都活着。
在那淡黄色的营养液里,有节奏地搏动、抽搐。
“哇哦。”
阮秋水从陈默身后探出脑袋,舌头舔过干裂的嘴唇,“这里是自助餐厅吗?”
她把脸贴在最近的一个玻璃罐上。
里面是一颗大脑。
大脑的皮层上插满了电极,正像心脏一样收缩舒张。
“这东西不好吃。”
阮秋水失望地撇撇嘴,“一股铁锈味,太苦了。”
“别乱动。”
陈默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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