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珩将谕旨郑重收好,正欲行礼告退,皇帝却又唤住了他。
“云珩,且慢,”皇帝的声音比刚才更多了几分凝重,他起身行至舆图前,手指在南境与南楚接壤的防线上划过。
萧云珩见陛下如此动作,微微蹙了蹙眉,却立刻垂首:“陛下还有何吩咐?”
皇帝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他:“平州之事要紧,但你也要随时做好准备,南楚边境可能需要你随时南征。”
萧云珩见陛下语气如此沉重,面露诧异:“陛下,自三年前……南楚虽与我朝时有摩擦,但大体尚算安稳,陛下何出此言?”
皇帝从御案上拿起一份密报,示意萧云珩近前。
萧云珩上前几步,却并未接过,只等陛下示下。
“南楚内部,如今乱得很。”
皇帝顿了顿,似是在组织语言:“南楚太子巫祝明,是个不折不扣的主战派,野心勃勃。”
“自你昏迷后,他趁我朝北境不宁之际,在边境挑起数次冲突,倒也让他占了些便宜,夺了两个无关紧要的寨子。”
“这几场小胜,让他在南楚声望大涨,主战派气焰也因此嚣张了许多。”
萧云珩静静听着,这些军情,他自也有所了解。
他同南楚对战多年,也明白巫祝明确实是个麻烦人,此人用兵狠辣,且对中原之地垂涎已久。
“不过南楚朝中却并非铁板一块,”皇帝话锋一转,“他们那位唯一的公主巫罗衣,可是个坚决的主和派。”
南楚国风与大燕国不同,不仅皇子可议政,公主亦可临朝。
听到巫罗衣这个名字,萧云珩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但他控制得极好,所有外露的情绪迅速收敛,面上依旧是那副沉稳专注的模样。
可实则,他内心深处已是惊涛骇浪。
自己的三弟萧云璟,三年前正是与这位南楚公主巫罗衣“纠缠不清”。
外界传言不堪入耳,都说武安王府的三公子自甘堕落,做了南楚公主的入幕之宾,有辱门风。
尽管武安王府上下都猜到了他的苦衷,可这些年,云璟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巫罗衣这个名字,便成了萧家人心中的一根暗刺。
皇帝似乎并未察觉萧云珩那瞬息间的异样,继续说道:“这巫罗衣倒有些见识,认为南楚前些年穷兵黩武,国力损耗不小,如今好不容易休养生息,正该抓住时机稳固内政,让百姓安居,而非再起战端。”
“她在朝堂之上,没少跟她那位太子哥哥争吵。”
萧云珩收敛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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