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墨清睿自己知道。
在母妃被幽禁、宫人冷眼的那些日子里,有那么一瞬间,看着墨晏辰备受宠爱、从容尊贵,看着父皇偶尔投来的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那些宫人们窃窃私语的嘴脸……
曾有一个暴戾的念头冲入脑海之中。
既然他们都看不起我,既然这世间待我如此不公,那不如……
而就在他即将被那个黑暗的念头吞没时。
暖暖那一声坚定的“才不是”。
墨晏辰那句“你是皇子”。
丽妃娘娘这带着体温的拥抱。
这些许小事,却撕开了他心头的那抹黑暗。
原来并不是所有人都抛弃了自己。
原来他还可以哭,还可以委屈,还可以被保护……
自这日御花园风波后,墨清睿仿佛变了个人。
他不再整日将自己关在寝殿里发呆,也不再回避任何人的目光,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畏缩。
他去校场习武的时间更长了,哪怕天分不高,他也咬着牙、一遍又一遍地练着拳法。
他去观文殿读书,更是前所未有的专注。
周太傅本以为他又是一时兴起,可渐渐的,他发现这个五皇子身上竟多了一种坚韧的力量。
他依旧不算聪颖,但却肯下苦功,不懂就问。
一遍记不住,就背十遍。
今日学不会,便明日一早再来请教。
这一日,周太傅讲授《韩非子·扬权》篇,说到“夫物者有所宜,材者有所施,各处其宜,故上下无为。”
意思是,万物各有其适用的用处,人才各有其施展的地方,各自处在合适的位置上,便能顺遂无为而治。
墨清睿听到这里,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
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也是在御花园,暖暖仰着那张红扑扑的小脸,眼睛亮晶晶地对自己说。
“清睿哥哥,谁说只有读书好、射箭好才厉害呀!”
太傅的话和记忆中暖暖无比认真的话语奇妙地重合在一起。
是啊,坚车何须嫉妒舟船善渡?
或许墨晏辰是天生的储君之材,聪慧睿智、沉稳持重。
而自己或许读书不开窍,却也有旁的用处。
这个念头让他郁结在心头的阴霾又散了大半。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只觉得那透过云层照进来的光,也照进了自己心中。
……
朝堂风波暂歇,京中一片安稳。
这日,萧云珩在府中忽然接到陛下密旨,要于御书房召见他,着即刻入宫觐见。
萧云珩不敢耽搁,当即换了官服,一路直奔御书房前去。
心中却也忐忑。
御书房内,他一丝不苟地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