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韧又密,根茎盘结。
那把钝刀砍下去,震得虎口发麻,草却只断了几根。
他必须弯着腰,用尽全身力气,一下、一下地砍割。
汗水很快浸透了单薄的破衣,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
腰背酸痛得像是要断掉,每一次直起身都无比艰难。
割了小半篓,背回去倒进巨大的石槽旁。
那里已经有几个身材魁梧的杂役弟子等着了。
他们是负责剁草和喂食的。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敞着怀露出浓密胸毛的壮汉,瞥了一眼陈平背篓里那点猪草,不耐地一脚踹在石槽上。
“磨蹭什么?这点够塞牙缝?再去割!没看见猪都饿得拱栏了?耽误了灵猪长膘,你担得起?”
陈平看着自己被划破的手臂,再看看旁边堆积如山的草料,还有远处那些嚎叫的灵猪,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
他默默拿起空背篓和钝刀,转身又走向山坡。
那些魁梧的杂役弟子,大多是有点粗浅功夫在身、或者有关系进来的。
他们负责的是相对轻松的剁草和喂食,力气活自然就压在了陈平这种最底层的苦力身上。
所谓的分工,不过是压榨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