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让法明心中一震——他修行数十年,见过无数人,却从未见过一个婴儿,有这样的眼神。
他抱起孩子,发现了那封血书,那缕青丝。
“陈光蕊……殷温娇……”
法明看着血书上的字,长长叹了口气。
“苦命的孩子。”
他抱着孩子,转身走回寺中。
晨光洒在他身上,也洒在孩子身上。那孩子依旧睁着眼,望着天空,望着那逐渐亮起来的东方。
法明低头看他,轻声道:
“你既从江上来,便唤作江流儿罢。”
孩子没有回应,只是那眼中,仿佛有一丝极淡的、谁也读不懂的光。
……
长安城中,李世民刚刚登基。
江流之上,那个孩子被僧人抱起。
两个地方,两个人,两条截然不同的轨迹。但命运的丝线,早已将他们紧紧缠绕在一起。
多年之后,一个叫玄奘的和尚,将从长安出发,踏上西行之路。
而那个叫李世民的男人,将与他结为兄弟,送他出关。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江水依旧东流,带走了多少悲欢离合,又带来了多少因果轮回。
玉峰山上,李衍放下手中的茶盏,望向东方。
那两道轨迹,已然开始交汇。
他轻轻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