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不清的复杂。
她记得祖母临终前说过的话:“咱们殷家,背负着国破之痛,也背负着先祖的血脉。你日后若遇着什么不同寻常的人或事,莫要惊慌,那是命。”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状元郎,与她腹中那个尚未诞生的孩子,将有何等惊人的来历。
她只知道,她要好好活着,好好护着这个家。
……
江州。
赴任途中。
江水滔滔,船行其上。陈光蕊站在船头,望着两岸风光,心中满是前程似锦的憧憬。殷温娇立在身侧,腹中已微微隆起,面上带着即将为人母的柔和。
他们不知道,前方有船,正等着他们。
那是水贼刘洪的船。
当那伙贼人冲上船时,陈光蕊甚至来不及拔剑。他护着妻子,被乱刀砍倒,鲜血染红了甲板,染红了殷温娇的衣裙。
“不——!”
殷温娇的哭喊声,被江风吹散。
刘洪看着她,看着她腹中的孩子,眼中闪过贪婪的光。
“倒是个美人。”他笑着,“往后,你便是我的人了。”
殷温娇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反抗。因为她知道,她腹中的孩子,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
那一夜,江风凄冷。
殷温娇生下了一个男孩。
那孩子出生时,没有啼哭。他睁着眼,静静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那眼神,不像一个初生婴儿该有的茫然,反而带着一丝……仿佛历经轮回的沉静。
金蝉子,十世转世。
这一世,他名唤江流。
殷温娇抱着他,泪流满面。她知道,她护不住他。刘洪虽然留她性命,却绝不会容下这个孩子。
她咬破指尖,写下一封血书,将孩子的身世、姓名,一一写明。又咬下自己一缕青丝,裹在血书之中。然后,她将孩子放入一个木盆,轻轻推入江中。
“孩子……”她声音颤抖,“活下去。无论生死,都要活下去。”
木盆顺流而下,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殷温娇跪在江边,望着那越来越远的木盆,泪水模糊了视线。
远处,有脚步声传来。刘洪的人来找她了。
她擦干眼泪,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江水,转身离去。
……
金山寺。
江流尽头,有一座寺。
晨钟暮鼓,梵音袅袅。寺中长老法明和尚,每日清晨都要到江边散步,看日出江花,看江水东流。
这一日,他如往常一样来到江边,却见芦苇丛中,卡着一个木盆。
他上前一看,盆中竟是一个婴儿!
那孩子不哭不闹,只是睁着眼,静静看着他。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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