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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游历,观剑悟道,亦见红尘,已有所得。” 他对李衍道,“人间纷扰,剑道唯纯。我需回玉泉山,静心打磨剑意。师弟你……”
“师兄自便。” 李衍微笑拱手,“我此番入世,尚有些许因果未尽,红尘百态,亦想再多看几眼。他日有缘,玉泉山再会。”
玉鼎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告别。随即,身形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剑光,冲天而起,瞬息间便消失在天际云霭之中,了无痕迹。
送别玉鼎,李衍独自一人,继续他的游学之路。时光荏苒,春去秋来,一年又一年。
他不再刻意追寻什么,只是信步而游。入繁华都城,观士子论政,听百家争鸣;处穷乡僻壤,看农夫耕作,闻村野俚语。入军营附近,感受兵戈肃杀之气;临大川之畔,体悟自然浩瀚之道。
李衍如同一个永恒的旁观者,记录着,思考着,却极少介入。他给予饥民些许干粮,指点迷途者正确的方向,偶尔在茶寮酒肆与有缘的游学士子或沧桑老者闲聊几句,留下些许不着痕迹的点拨或启发,便飘然远去。
他的气质愈发沉静内敛,属于“李衍”这个转世身的红尘气息,与那深藏的本源超然之意,似乎融合得更为圆融。
这一日,他行至秦国境内。
此时的秦国,历经商鞅变法,国力日盛,民风剽悍,法度森严,与关东六国风貌迥异。虽仍被中原士人视作“虎狼之邦”、“蛮夷之地”,但其锐意进取、上下同欲的气象,已隐隐有潜龙出渊之势。
李衍并未前往咸阳,而是随意行走于秦国的乡野城邑之间。他感受到这片土地上空,那汇聚的、日益强盛的人道气运,虽然带着兵戈锐气与法家严酷的烙印,却异常凝聚,蒸蒸日上。
就在他行至秦国西部,一个并不起眼的冬日。
天空铅云低垂,寒风凛冽,卷起地上的残雪与枯草。
李衍正于一条冰冻的溪流旁驻足,感应着地脉水气的流转变化,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东北方向,那是秦国都城咸阳所在的方位。
远在赵国邯郸城中,一座府邸内,响起了一声婴儿嘹亮的啼哭。
他静静站立在冰溪之畔,任凭寒风卷动衣袍,目光穿透了遥远距离与重重屋宇,仿佛“看”到了那个刚刚诞生的、皱巴巴的婴孩。
婴孩身上,并无什么灵光异象,也无仙根道骨。但李衍却能看到,那小小的身躯之内,凝聚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到极致的“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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