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纪稍轻的妇人接口道,脸上也有些戚戚然。
“牛郎也是个倔的,愣是一声没哭,就这么走了。” 黑脸汉子补充道,“他大哥大嫂倒好,今儿个一早,还去集上割了肉,像是要庆祝啥似的。”
蹲在地上玩石子的一个孩子忽然抬起头,脆生生地问:“娘,牛郎哥带着老牛去山里,会不会遇到妖怪啊?”
“瞎说啥呢!山里哪有妖怪!” 那年轻妇人连忙轻斥一声,眼神却下意识地往远处黑黢黢的山岭轮廓瞟了瞟,显然心里也有些发毛。
几个大人又低声议论了几句,无非是感叹人心不古,兄嫂不慈,牛郎命苦之类,便也各自散了,回家吃饭去了。
只剩下那老汉还坐在石头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望着西边渐沉的日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衍站在几步外,将这番对话尽数听入耳中。
牛郎?老黄牛?被兄嫂赶出家门,只带着一头老牛进山?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让李衍心中微微一动。这个开头……听起来,怎么如此耳熟?倒像是民间流传极广的那个“牛郎织女”传说故事的起始。
他抬眼望了望西边那即将被山峦吞没的落日余晖,又看了看村后那在暮色中显得愈发幽深苍茫的山岭轮廓。
在这洪荒背景的春秋战国时代,竟然会如此巧合地,听到这样一个熟悉传说开端的现实版本?
是单纯的民间故事原型在发生?还是……其中另有机缘,甚至牵扯到某些更深层次的存在?毕竟,牛郎织女的故事,若放在洪荒神话体系里,可是牵扯到星辰(牛郎星、织女星)、天庭、仙凡之恋、以及王母娘娘等诸多要素。
李衍略一沉吟,迈步走向那还在抽烟的老汉,拱手一礼,温和地问道:“老丈请了。在下是游学的士子,路过宝地,见天色已晚,想在村中借宿一宿,不知可否行个方便?方才听诸位谈及村中之事,那位名唤牛郎的后生,果真只带着一头老牛,便进山去了么?”
老汉抬起眼皮,打量了一下李衍。见其一身青色深衣虽有些风尘,却整洁干净,面容清朗,气质沉静,不像歹人,便点了点头,拿下烟杆,在石头上磕了磕烟灰,叹气道:“是啊,后生。牛郎那孩子,命苦啊。他大哥……唉,不提也罢。确实是昨儿个下午,牵着那头老黄牛,往山里去了。说是山里以前有猎人废弃的窝棚,想去碰碰运气。这兵荒马乱的年景,山里也不太平,野兽出没,他一个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