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临淄,李衍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徒步走在东去的官道上。
他那匹马,在稷下学宫大阵刚起、暗金符文笼罩的刹那,便被那无差别的掠夺之力波及,连嘶鸣都未及发出,便精气神枯竭而亡,化为了那邪阵最初的养料之一。
如今孑然一身,倒更符合一个寻常游学士子的模样。
他并不急着赶路,也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信步而行。白日观山看水,夜晚或寻村落借宿,或于荒野寻一背风处打坐调息。
这一日,时近黄昏,他来到一处依山傍水、看起来颇为宁静的村庄外。村口有一株需数人合抱的老槐树,枝繁叶茂,树下垒着几块平整的青石,显然是村民平日纳凉闲谈之所。
此刻,树荫下正围着五六个人,有扛着锄头刚从田里回来的老汉,有提着菜篮的妇人,还有两个半大的孩童蹲在地上玩石子。他们似乎正在议论着什么,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傍晚时分,顺着风隐隐传来。
李衍本不欲打扰,但瞥见村中炊烟袅袅,腹中也有些空乏,便想着是否能在村中寻户人家借宿一晚,顺便打听些此地风物。他放慢脚步,向着老槐树走去。
走得近了,那议论声便清晰起来。
“……听说了吗?村西头老孙家那个牛郎,昨儿个被他大哥和大嫂给赶出去了!” 一个挽着袖口、面色黝黑的汉子压低了声音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同情,又有些许村里人惯有的、对他人不幸的唏嘘与谈资意味。
“赶出去了?为啥啊?牛郎那孩子,不是挺老实勤快的吗?就是命苦,爹娘走得早。”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蹲在石头上,抽着旱烟,闻言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不解。
“勤快有啥用?” 先前那汉子撇撇嘴,“他大哥娶了那婆娘之后,家里还不是那婆娘说了算?嫌牛郎吃得多,干得多也落不着好,总说牛郎是累赘,白吃饭。加上他大哥耳根子软,怕老婆,这不,硬是寻了个由头,吵了一架,把牛郎给分出去了,说是分家,其实啥也没给,就把家里那头老得都快拉不动犁的老黄牛,让牛郎牵走了。”
“唉,造孽啊……” 旁边一个妇人摇头叹气,“那老黄牛,眼瞅着也没几天活头了。牛郎这孩子,带着这么头老牛,可咋活?住哪儿?吃啥?”
“谁知道呢?昨儿个下午,就见牛郎牵着那老黄牛,背了个破包袱,往村后山里去了,说是去找个能落脚的地方。看着怪可怜的。” 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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