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申不害则只是微微点头,算是回礼,他的目光更多是审视地扫过李衍与庄周,似乎在评估他们的来路与意图,那是一种法家人物惯有的谨慎与多疑。
儿说倒是活泼些,笑嘻嘻道:“庄周兄气度逍遥,令人心折。李衍兄沉稳如山,亦是不凡。这稷下如今可是热闹得紧,什么牛鬼蛇神,哦不,是各方英杰都来了,保准让你们大开眼界!”
李衍注意到孟柯神色间那一闪而过的凝重,顺势问道:“方才入城,乃至此刻身处学宫,确感气息驳杂,气象万千。不仅儒、法、墨、兵、农、名、阴阳诸家学说碰撞,更似有修行异术掺杂其间,天上地下,往来频繁。看孟兄神色,似乎不止是学问之道如此兴盛?”
孟柯闻言,与申不害、儿说对视一眼,三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儿说收了嬉笑,撇了撇嘴。申不害面无表情,但眼神更冷了几分。
孟子轻叹一声,语气变得有些复杂:“李衍兄观察入微。实不相瞒,这稷下学宫,如今吸引而来的,确已不仅仅是中土诸子的学问与道理。”
他略一沉吟,似乎在斟酌措辞:“自齐王广招贤士、建此学宫的消息传开,四方响应者众。其中,固然有我辈研习治国安民、修身养性之道的士人,但也多了许多身怀异术、来历奇特之辈。有能御剑飞行、吞吐雷火的炼气士;有可驱策草木、沟通鸟兽的巫祝之流;甚至……”
他压低了声音:“近月以来,学宫之中,偶有身形样貌与我中土人族略有差异、气息也迥然不同者出现。他们或自称来自极西荒漠之外,或来自南方瘴疠之地,所言所行,其道其法,与诸子百家颇有不同。有宣扬寂灭超脱、慈悲度人之法的;有崇拜图腾自然、笃信血脉神力的;还有专修肉身、不借外物的蛮横体术,不一而足。齐王为显海纳百川之气度,只要不公然触犯律法、扰乱学宫秩序,皆允其入驻,参与论辩。”
申不害冷冷插言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彼等所图,恐非学问交流这般简单。其法门诡异,或蛊惑人心,或暗藏杀机,混迹于学宫之中,使得局面越发复杂难测。法度之治,贵在明辨是非,统一度量。如今龙蛇混杂,规矩难立,隐患不小。”
儿说也挠了挠头:“跟那些人辩论可费劲了,有些道理根本不在一条线上,鸡同鸭讲。还有些,看着笑眯眯的,眼神却让人不舒服。”
李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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