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禾回到自家96号院,反手带上了院门。风雪未歇,只是被四面院墙围在了这一方天地间,风势显得收敛了些,雪片仍旧纷纷扬扬,无声地落在已然铺白的砖地上。他没在院里耽搁,垂着头,略缩着肩膀,快步穿过落雪的院子,推门进了正房的卧室。
屋里还残留着些许羊排的余香。炕桌上的景象和他匆忙离开时几乎一样,盛着红烧小羊排的砂锅已经没了热气,表面凝着一层乳白色的羊油。旁边那盘醋溜白菜也蔫了下去,看着凉透了。只有炕面上还透着些温乎气,不至于让人打冷颤。
陈禾的肚子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咕噜”叫了一声,强烈的饥饿感涌了上来。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拿起两个白面馒头,掰开了,直接放在砂锅里已经凝住的羊排和汤汁上。然后他端起砂锅,快步走到卧室门斗处的炕灶旁。
炕灶里的煤火还没熄灭,拿起火钩子通了通,扒开表层的煤灰,底下还能看见暗红色的火光在微弱地闪烁。又用火钳夹了几块新的煤块,小心地添了进去。不一会儿,红色的火苗就从新煤的缝隙里钻了出来。
把砂锅重新坐回灶眼上。冰凉的砂锅底与火热的灶口接触,发出“滋啦”一声轻响。随着温度上升,锅里凝固的油脂和汤汁开始慢慢融化,重新冒出细小的气泡。陈禾拿过锅铲,轻轻翻动着锅里的羊排和馒头块。浓郁的肉香、酱香混着面食受热后的焦香,再次被激发出来,随着蒸汽弥漫在小小的门斗里。
感觉热得差不多了,陈禾把砂锅又端回了里屋的炕桌上。也不讲究,脱了鞋直接盘腿坐上暖烘烘的炕头,把凉掉的白菜盘子也往砂锅边挪了挪,就着锅里滚烫的汤汁,甩开腮帮子大口吃了起来。
羊排炖得酥烂入味,馒头块吸饱了浓稠的肉汁,变得绵软咸香,就连那盘凉白菜,在热炕头上也似乎回了些温。
是真饿了,风卷残云一般,不一会儿就把砂锅里的羊排、馒头和盘子里的白菜打扫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用馒头蘸着抹净了。放下筷子,这才感觉那股心慌似的饥饿感被压了下去,身上也暖和了起来。
吃饱了,人在暖炕上就容易犯懒。陈禾靠着炕柜眯瞪了一会儿,才起身把碗筷和砂锅摞在一起,端到外面的厨房,在暖水壶里倒了些热水,三下五除二刷洗干净。
站在厨房门口,望着依旧纷飞的大雪和安静的院子,陈禾心里琢磨开了。何大清这一跑,留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