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禾裹得严严实实的,骑着空三轮车,奔驰在去往秦家村的土路上。冬日上午的风还带着凛冽的寒意,刮在脸上有些刺痛,他却浑然不觉,嘴里一路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脚下蹬得虎虎生风,车轮碾过冻得硬实的路面,发出急促的辘辘声。
车子被陈禾骑得东颠西晃,在并不平坦的土路上跳跃着前进,若是平常,屁股早该被颠得生疼,可此刻他心里揣着一团火,只嫌这车轴辘转得不够快,恨不能生出翅膀,立刻飞到秦家村。
南锣鼓巷距离秦家村本就不算远,加上陈禾这一路几乎没吝惜力气,没用多久就到了。
今日与以往不同,自从自己在村子里住了几个月,陈禾在这村里也算是半个自己人,混得脸熟了。三轮车刚碾过村口老榕树。
“哎哟,这不是大山家的女婿吗?这么早就过来啦!”一个熟悉的苍老声音响起。
陈禾循声望去,只见秦三爷正弯着腰在自家院门口的柴火垛旁收拾着。三爷是秦大山的堂叔,在村里算辈分高的,见了陈禾这准侄孙女婿,脸上自然露出长辈慈祥的笑意,手里还拿着一捆谷草。
陈禾连忙捏闸停车,两脚稳稳撑地,脸上堆起亲热的笑容:“三爷爷,您老忙着呢!我来接淮茹进城住两天。”说着已利索地从棉袄内兜掏出烟盒。
秦三爷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接过陈禾递来的香烟,就着他划亮的火柴点着,深深吸了一口,眯着眼打量陈禾:“前儿才见你风风火火回城去,这大清早的又赶回来,铺子都安顿好啦?”
“安顿好了,今儿开张了,早上卖完肉过来。”陈禾自己也点上一支烟,陪着老人站在晨光里,“趁着这两日得空,接淮茹去认认门。”
“该的,该的。”三爷吐着烟圈点头,皱纹里都是笑意。
两人又说了几句冬闲的闲话,陈禾这才笑着告辞,重新蹬车上路。
没走十几步,又遇上挎着篮子的婶子。接着是带着孙子在墙根晒太阳的婆媳。还有刚挑完水、扁担还在肩上的后生。几乎每遇见一个相熟的,陈禾都得停下来,寒暄两句,男的散上一支烟。人们也乐得和他多说几句,问问城里的新鲜事,打听一下肉铺的生意,再调侃几句他和秦淮茹。
等到陈禾终于能望见秦家围着半人高土坯墙的院落时,这短短一截村路所耗费的时间,竟差不多赶上来时在荒野大路上的疾驰的时间了。
院子静悄悄的,冬日里没什么活计,院里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