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少年指条明路,让他能接触到调查团的人,或者……有良知的记者。”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要直接引导,只是创造一个机会。剩下的,由他自己选择。”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计划。少年是否敢开口?开口后能否取信于人?消息泄露后特高课的疯狂反扑?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失控。
但苏信认为值得一试。这个少年作为受害者家属,其控诉比任何间接证据都更有力量。即使最终失败,也能进一步暴露日方的残暴,让国际舆论更加汹涌。
“是!我马上去安排,一定做到万无一失!”洪文博领命而去。
就在苏信紧锣密鼓地布局的同时,影佐祯昭那边也并未闲着。
面对调查团的压力和内部的指责,他急需找到替罪羊来转移视线并向上峰交代。
很快,一个“完美”的牺牲品被推了出来,上海防疫部门的一名中国籍中层官员。
特高课发现此人勾结外部势力,伪造疫情数据,误导皇军防疫决策,最终导致闸北防疫工作出现重大失误,引发了不必要的国际误解。
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这名官员迅速被逮捕并认罪,相关证据也适时地提供给了一向与日方关系密切的几家报纸。
这套丢车保帅、混淆视听的把戏,在一定程度上暂时缓解了日方的被动局面。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不过是拙劣的表演。李顿爵士对此嗤之以鼻,调查团的工作重心依然集中在寻找闸北事件的直接证据上。
苏信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中更加坚定了要促成那个少年与外界接触的决心。只有更血腥、更真实的控诉,才能撕碎这虚伪的谎言。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洪文博带来消息:计划成功了。
那名少年在躲避特高课追捕时,“偶然”撞见了《曼彻斯特卫报》驻沪记者肯特先生,情急之下用不熟练的英语哭诉了父亲的遭遇和闸北的事件。肯特记者敏锐地意识到其中的价值,冒着风险将少年藏匿起来,并进行了初步采访。
“肯特是出了名的硬骨头,报道以客观犀利著称,在国际新闻界很有影响力。”洪文博语气带着一丝兴奋,“如果他能把报道发出去,绝对是一颗重磅炸弹!”
苏信却没有丝毫放松:“消息能捂多久?影佐不是傻子,很快会查到肯特头上。”
“我们的人做了些掩护,短时间内应该查不到。但肯定瞒不了太久。”洪文博面色凝重起来,“组长,一旦报道发出,影佐肯定会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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