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乖巧。
惹得程姚心里更是酸楚,忍不住回头瞪了程昱钊一眼,恨不得再骂上他几个小时。
门被关上。
姜知牵着岁岁走到病床前。
程昱钊靠坐着,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胡子刮掉了,头发也理过,忽略那一身病号服,看起来还是那个雷厉风行的程大队长。
孩子就在他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他突然有些惶恐。
他想,为什么总是在受伤的时候遇到岁岁?会不会吓到他?会不会觉得这个爸爸太弱了,一点都不像个英雄?
“岁岁。”姜知低头,手搭在儿子肩上,把他往床边推了推,“去。”
岁岁仰起头看了看妈妈。
姜知的脸色很平静,没有笑也没有哭。
可岁岁就是知道这两个大人都很难过。
他不明白,大人为什么总是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呢?
死是什么,岁岁只有很模糊的概念。
大概就像以前养的那只小金鱼,肚皮翻白了,不动了,被埋进土里,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可是……
岁岁看着病床上那个高大的男人,眉头纠结地拧成一团。
这人看起来明明像是能让他骑在脖子上,再绕着游乐场跑好几圈的样子,为什么妈妈他们都说,他可能要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