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就当是带岁岁去见最后一面,也不枉父子一场。”
一句“送终”,把所有的恨意都压碎了,只剩下无奈。
江书俞喉咙发紧,点了点头:“行,那我来安排。”
决定做得很快,执行起来也不拖泥带水。
鹭洲用不上羽绒服,姜妈翻箱倒柜,把压箱底的几件厚外套找了出来,还是几年前在云城时穿过的。
刘阿姨接岁岁放学回来,一进门就被客厅里乱七八糟的阵仗吓了一跳。好几个行李箱摊开在地上,衣服堆得到处都是,一副要举家搬迁的样子。
“您要搬家?”刘阿姨问。
江书俞摆摆手。
小家伙也走到江书俞身边,仰着头问:“江爸爸,你们要去哪里?”
江书俞手里的动作停下,蹲下身,视线和孩子平齐。
“我们去找妈妈。”
岁岁眼睛一亮:“真的?去云城找妈妈?我也可以去吗?”
“嗯,一起去。”
“时爸爸呢?”岁岁问,“还有程叔叔,他也和妈妈在一起吗?”
江书俞看着孩子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酸得厉害。
“都在。”江书俞摸了摸他的头,“程叔叔生病了,岁岁想不想去看看他?”
岁岁抿着嘴唇点了点头,怀里的橘子“喵”了一声。
“那就带上橘子一起。”江书俞把猫包拿过来,“幼儿园那边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咱们提前放寒假。”
“那我的乐高也要带。”岁岁跑回房间,“程叔叔说还要给我买新的,我要拼给他看。”
一家人忙忙碌碌地收拾到天黑。
机票订在第二天一早,中午就能落地。
临睡前,客厅的大灯关了,只留了一盏落地灯。
姜爸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老花镜和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