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用。”
姜知打断了他,低头在包里翻找着车钥匙:“既然烧退了,我就先回去了。”
旁边的人安静下来。
程昱钊脸上好不容易恢复些的血色又褪了下去,他僵在那儿,喉结滚得厉害:“回……鹭洲?”
姜知:“回酒店。”
程昱钊心里一松,刚才那一瞬间提起来的心重重落回肚子里。
没走就好。
只要不是回鹭洲,只要不是去找时谦,去哪都行。
他甚至不敢表现得太高兴,怕这点高兴会惹恼她,只敢试探着,小心翼翼地开口:“那……还会回来吗?”
姜知把车钥匙攥在手里,金属的凉意硌着掌心,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看时间吧。”
模棱两可的答案。
程昱钊眼里刚亮起的那点光又黯了下去。
“好。”他低声说,“路上开车慢点。”
姜知没再看他,转身走出了病房。
身后那道视线一直黏在她背上,直到电梯门合上,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才消失。
姜知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
回到酒店,姜知把沾了血的外套扔给送洗服务,又放了满满一浴缸的热水。
她把自己整个人都泡进去,水温调得很高,皮肤很快泛起一层淡粉色,可她还是觉得手脚冰凉。
手机放在旁边的置物板上,屏幕亮着,浏览器里全是一些相关的搜索词条。
【特发性肺纤维化】
【肺纤维化急性加重期生存率】
【肺移植排异反应】
中位生存期3到5年,急性加重期死亡率超过50%。
进入急性期,肺部硬化,无法交换氧气,患者会缺氧致死。
专业术语她看不懂,但那些数字她认识,那些描述她能想象。
姜知整个人滑进水里,让水没过头顶。
气泡上涌,水流灌进耳朵,世界变得沉闷安静,连心跳声都被放大成了沉重的鼓点。
她在水里睁开眼。
胸腔里的空气一点点耗尽,肺部开始因为缺氧而本能地抽搐、刺痛,求生的本能催促着她浮出水面。
这会是他以后的感觉吗?
如果这几年真的就是他最后的日子,她要怎么做?
狠下心回鹭洲,过上人人称羡的体面生活,然后在某一天接到一个电话,回去参加他的葬礼。
还是留下来,听着他的呼吸声越来越轻,最后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
无论选哪条路,前面都是万丈深渊。
“哗啦”一声。
姜知从水里钻出来,水珠顺着下巴滴落,脸上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手机铃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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