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看着窗外,“是我自己要来的。就算你不打那个电话,我也迟早会发现,迟早会出事。”
“那是程昱钊欠的债,是乔春椿作的孽,是我的命,不是你的错。阮芷,不是你的错。”
她摸了摸阮芷的头发,不知道到底在劝谁:“别把别人的错往自己身上揽。”
阮芷哭得更凶了:“凭什么你们要受这么多罪?你那么好,岁岁那么乖。程昱钊……程昱钊他……”
骂到一半,她想起了程昱钊那一身的伤,又骂不下去了。
姜知替她把话说完:“他也不好过。”
“但他活该!”阮芷骂道,眼泪鼻涕蹭了姜知一身,“我就想你以后好好的,谁也别爱了,就爱自己,爱岁岁,行不行?”
“行。”姜知答应着,眼眶也开始发热。
酒精见了眼泪,能把人的理智烧干,把那些平时藏在体面下的委屈和痛苦全都翻出来晾晒。
“阮芷,你知道吗,今天时谦跟我说,哪怕我是骗他的,他也愿意娶我。”
阮芷醉眼朦胧地看着她:“那你答应了吗?”
姜知摇摇头,又点点头,哭着说:“我觉得我对不起他,我心里还是觉得疼。”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儿,一想到要跟别人结婚,我就觉得好疼。”
“我想恨程昱钊,可是有人告诉我,他没得选。”
“他要是过得风风光光,我也就死心了。可他偏偏要把命都给我。”
“那就让他把命给你!”阮芷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大声哭喊着,毫无逻辑,“他欠你的!让他给!给了咱们也不要!气死他!”
这一晚,两个女人坐在地毯上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从大学时代谁看谁都不顺眼,聊到现在的家长里短。从秦峥的强迫症,聊到江书俞和周子昂打算去荷兰领证。
她们说了很多话,骂了很多脏字。
唯独再也没提到过“程昱钊”和“时谦”这两个名字。
凌晨三点,阮芷终于喝趴了。
姜知喝空了最后一点红酒,撑着昏沉的脑袋,把阮芷拖到床上盖好被子。
她没有困意,重新坐回落地窗前,城市已经睡去,只剩下零星的路灯还亮着。
其实阮芷说错了。
那个电话不是错误的开始。
早在九年前,她在女生宿舍拿着望远镜看到程昱钊的第一眼起。
一切就已经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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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请个假,希望大家都有个开心甜蜜的情人节,后面补上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