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枚黑金色令牌,非金非玉,触手温润。
正面雕着一条盘绕的黑龙,龙目嵌着两颗极小的红宝石,在烛光下如血似火。背面阴刻两个篆字:
“始皇!”
刘邦瞳孔骤缩。
他猛地起身,后退两步,撞翻了长凳。
“你......你是......”
嬴政抬手,止住他的话:“坐。”
刘邦腿一软,跌坐回凳上,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湿了后背。
嬴政拿起令牌,收回怀中:“现在,回答我。若我给你机会,你接不接?”
刘邦嘴唇哆嗦,半晌说不出话。
他看看嬴政,又看看百善,最后又看看桌上那盆狗肉。
忽然,他抓起酒坛,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液顺着下巴流下,浸湿衣襟。
放下酒坛,他抹了把脸,眼神逐渐清明。
“陛下。”他开口,声音沙哑,“臣接!”
嬴政笑了。
“刘季。”他叫了刘邦的本名,“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泗水亭长。”
刘邦抬头。
“朕擢你为泗水郡尉,秩比两千石,掌郡兵五百。专司修路治安,配合萧何肃清贪腐。直接对朕负责。”
刘邦愣住。
郡尉,那是郡守之下的武职之首,掌兵权。
从一个亭长到郡尉,连跃数级,简直是鲤鱼跳龙门。
“臣......臣怕担不起。”
“担得起。”嬴政道,“我相信你的本事,我信你把我当做朋友。”
“但臣……无军功,无政绩,恐难服众。”
“服众?”嬴政冷笑,“朕的旨意,就是最大的服众。谁敢不服,让他来咸阳问朕。”
刘邦深吸一口气,跪地叩首:“臣,刘邦,领旨谢恩!”
“起来。”嬴政扶起他,“记住,你这郡尉,不是让你作威作福的。修路之事,务必公正。民夫工钱,分文不得克扣。若有贪腐,无论何人,先抓后奏。”
“臣明白。”
“还有,”嬴政看着他,“吕家那边,你自己处理好。朕给你三个月,整顿家风。三个月后,若吕家再敢欺行霸市,朕不会留情。”
刘邦重重点头:“臣定约束岳父。”
嬴政坐回,端起酒碗:“最后一碗。”
刘邦举碗相碰。
两人一饮而尽。
放下碗,嬴政道:“明日,朕会离开沛县。你安心履职,有事,直报咸阳,奏于武承王。”
“陛下这就走?”
“该看的都看了。”嬴政起身,“刘季,好好干。莫负朕望。”
刘邦再次跪地:“臣,必肝脑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