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既心虚,便易疑神疑鬼。臣不过是添了把火,让他那点心虚,烧成恐惧。”
嬴政笑罢,摇头:“不过,你此番索要之条件,确实苛刻。彼国若真应了,国力必损。”
“就是要他损。”
百善正色,
“五年之约,本非真心。既要拖延时间,便不能让对方好过。”
“修路一事,看似工程,实为锁链。十万劳工抽走,北境生产必受影响。两万监工派出,官僚体系出现空缺。”
“更妙的是,胡俘与彼国监工混编——胡人桀骜,管理必严,严则生怨,怨则易乱。一旦生乱,问责其监工,彼国声望受损。此乃一石三鸟。”
嬴政点头:“你算计得深。”他顿了顿,“然,彼国若暗中反抗,或消极怠工……”
“那就更好了。”
百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工期延误,赔偿加倍。若逾期过久,我军便可名正言顺西进,以‘督工不力、背信弃义’为由,兴问罪之师。届时,我大秦师出有名。”
“孔雀王朝疆域万里,人口近千万,若任其发展,必成劲敌。今趁其尚未崛起,以条约缚其手脚,以工程耗其国力,以商路控其经济。”
“五年后,纵使其仿出火药,亦无足够财力人力大规模列装。而我大秦,新器已成,直道已通,粮草已足。届时,强弱之势,不可逆转。”
嬴政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宫外咸阳城。
“五年……”他低语,“五年时间,够吗?”
“够。”百善也站起,走至他身侧,“我一会儿就去找墨锋,先跟他们一起研究内燃机。”
嬴政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不怕……功高震主?”
百善一怔,随即笑了:“是别的帝王我怕,但是政哥你的话,我从来没有怕的。”
嬴政再次沉默。
窗外有风掠过屋檐,发出轻微呜咽。
“报——!”
门外忽然传来蒙毅的声音,带着一丝异样。
“何事?”嬴政抬眼。
“方士徐福求见。”
嬴政眉头微皱。
百善眼神一凝。
徐福?
那个历史上著名的方法,以寻找仙山为名,带三千童男童女东渡,一去不返的徐福?
他竟然冒出来了?
阴阳家活腻歪了?
“传。”嬴政淡淡道。
“诺。”
书房门开。
一名身着青色道袍、头戴莲花冠、须发皆白的老者,手捧一玉盒,缓步而入。
他面容清癯,目光矍铄,行走间袍袖飘动,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正是徐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