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鲁台听着隐约传来的议论,心中畅快,又连饮了几大碗酒。
他看着下方恭敬的羌绒和那齐整的三万羌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一统草原、压服月氏的景象。
仪式继续进行,有武士表演摔跤,有骑手展示骑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日头渐渐升高,接近巳时。
阿鲁台酒意上涌,正打算宣布围猎开始,目光无意间扫过西边的天空。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西边天际,蔚蓝的背景上,几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淡灰色痕迹,正在缓缓消散。
若非他所在位置地势高,且一直隐隐有些心神不宁特意留意,几乎会忽略过去。
但那痕迹的形态和位置......
阿鲁台猛地站起身,碰翻了案几上的酒碗,金黄的酒液洒在白虎皮上。
“那是什么?!”他厉声喝道,手指向西边。
身边近侍和头人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大多一脸茫然。
只有几个老练的头人和萨满,眯着眼仔细辨认后,脸色渐渐变了。
“大王......那、那好像是......烟?”一个老萨满迟疑道。
“烟?什么烟能飘这么高这么远?”另一个大部落头人疑惑。
羌绒也抬起头,望向西边。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恭敬与茫然交织的神情。
阿鲁台的酒意瞬间全醒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王庭!那是王庭的方向!这个距离,这种天气,能看到的烟......只能是王庭最高等级烽燧燃起的狼烟!
而且,看那几乎消散殆尽的痕迹,烟起已有一段时间!
“狼烟......是王庭的狼烟!”
阿鲁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随即化为暴怒的咆哮,
“王庭出事了!”
他霍然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还跪在地上的羌绒,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羌绒——!!!”阿鲁台的吼声如同受伤的野兽,
“是你!是你这老狗和秦人串通好了!假意投诚,引我离开王庭,好让秦人偷袭!对不对?!”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东胡头人都惊愕地看向羌绒,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刀柄。
周围的东胡侍卫也立刻紧张起来,刀剑出鞘,对准了场中的羌绒等人。
羌绒心中叫苦,知道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狼烟起,阿鲁台果然看见并立刻反应过来。
他早知有此一险,但事到临头,那十万大军凝聚的杀气仍让他头皮发麻。
他脸上迅速堆起极度震惊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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