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善站在余温未散的石楼顶,望着东方天际。
那里,朝阳刚刚露出一线金边,将云层染上淡淡的橙红。
而在那广阔的天幕下,三道狼烟残留的痕迹似乎仍未完全散去,更重要的是——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以狼烟的醒目程度,只要大兴安岭东麓围场方向天气尚可,阿鲁台及其麾下头人、哨探,有很大可能已经看见。
他脸色沉静,跃下石楼,翻身上马:“传令,肃清残敌,速报王翦将军,中军帐议事!”
……
中军帐设在原先东胡王庭的白熊皮大帐旧址附近,帐篷已换成了秦军的制式军帐。
王翦卸了甲,正在查看刚刚汇总的粗略战报,眉头紧锁。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向走进来的百善。
“狼烟起了近一炷香。”百善开门见山,“足够远了。”
王翦放下竹简,揉了揉眉心:
“看见了。斥候报,王庭守军五万,毙伤约两万,俘虏一万八千余,溃散万余。我军折损约一千,其中攻坚步卒占多。粮草军械缴获颇丰,正在清点。”
他顿了顿,看向百善:
“阿鲁台有十万之众在围场,若见狼烟,必知老巢有失。他可能的选择:一,立刻放弃春狩,全军轻装疾驰回援;二,分兵,留部分牵制羌绒,自率主力回师;三,疑是羌绒与我所设之局,先吞掉羌绒这三万人马。”
百善走到简陋的沙盘前,手指点着围场与王庭之间的位置:
“回师最快也要两日半到三日。这时候就要看羌绒的选择了。”
“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百善摇头,“王庭新下,需兵力镇守,肃清残敌,看押俘虏,搬运缴获。更重要的是,不能让阿鲁台这十万人生力军完整地扑回来,更不能让他们与可能闻讯来援的其他东胡部落汇合。”
王翦眼神一凝:“你要主动出击?”
“我带一万人去。”百善的手指从王庭位置向东划出一道弧线,“同时派出信使,催促我隐藏的那八万人加速向围场方向合拢。他们距离应该更近,或许能先一步咬住阿鲁台的尾巴。”
“我即刻出发。王庭交给你了。”
王翦重重点头:“王爷放心!老夫在此,王庭必固若金汤!王爷务必小心,若事不可为,当以保全自身为要!”
百善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转身大步出帐。
帐外,晨光已然大亮。
王庭各处仍在冒烟,但喊杀声已基本平息,秦军士兵正在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收押俘虏。
半个时辰后,一万轻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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