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诏书念毕,三军寂静。
然后,不知谁先喊出:
“秦王万岁!”
“大秦万岁!”
声浪如潮,一浪高过一浪。二十万人齐呼,震得枯树积雪簌簌落下。
赢子楚抬手,声浪渐息。
“今日凯旋,当与民同庆。传令:咸阳城内,酒肉三日,不禁夜行。狱中轻罪者,赦。年七十以上老者,赐粟帛。”
“秦王仁德!”百官齐呼。
仪式继续。
两位将军归队,大军开始入城。队伍从接官亭延至咸阳城门,百姓夹道,万人空巷。
有人抛洒彩帛,有人高唱秦腔,孩童追逐军旗,老人抹泪跪拜。
嬴政始终站在父王身侧,目光扫过军队、百姓、百官。
他看得仔细:士兵甲胄上的刀痕,战车车轮沾的泥土,将军眼中深藏的疲惫。
“政儿。”赢子楚忽然开口,“你看这景象,想到了什么?”
嬴政沉吟片刻:“想到《尚书》一句话: ‘抚我则后,虐我则仇。’”
“何解?”
“今日百姓欢呼,是因为秦给了他们太平。若他日秦失其道,这欢呼就会变成怒吼。”
赢子楚转头看他,眼中闪过赞许:
“你能看到这一层,很好。但记住,太平不是终点。”
“儿臣明白。”嬴政说,“六国虽灭,但人心未一。齐人仍念鱼盐,楚人仍唱楚辞,燕赵之士仍藏利剑。要真正一统,还需时日。”
“多久?”
“一代人。三十年。”
赢子楚笑了,咳嗽两声:“可惜,父王看不到那天了。”
嬴政握紧父亲的手。那只手冰凉,骨节突出。
“父王……”
“无妨。”赢子楚摆手,“走吧,回宫。晚上还有庆典。”
御驾起行。
夜宴
咸阳宫,章台殿。
百盏铜灯将大殿照得如同白昼。殿中设长案数十,文武百官按爵位列坐。殿中央空出场地,供乐舞表演。
王翦与百善坐于左首前二席。对面是丞相吕不韦、廷尉李斯等文臣。
嬴政坐于王座下首,代父王主持宴会——赢子楚身体不适,已回寝宫休息。
“诸位。”嬴政举爵,“今日之庆,非为灭国,而为开太平。请共饮此爵,敬阵亡将士,敬天下百姓。”
“敬阵亡将士!敬天下百姓!”
众人饮尽。
乐起。编钟敲出《秦风·无衣》的旋律,舞者执干戚起舞,动作刚劲,模拟战阵。
酒过三巡,气氛渐热。
吕不韦起身,向王翦、百善敬酒:“二位将军此战,堪称用兵如神。尤其是火炮之威,令人叹为观止。不知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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