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咸阳。
时值深冬,渭水结冰,北风刮过原野,卷起细雪如沙。
咸阳城外十里,旌旗蔽日。
秦王赢子楚携太子嬴政,率文武百官,出城相迎。
黑底金纹的王旗在风中招展,仪仗队列从城门一直排到接官亭,绵延五里。
辰时三刻,地平线上出现黑色旌旗。
先是斥候骑兵,三骑一组,疾驰而来,至御驾前下马跪报:
“报——王翦将军前锋距此五里!”
“报——武承君百善将军前锋距此四里!”
“报——两军会师,正列队行进!”
赢子楚点头。
他坐在御辇中,身穿黑貂大氅,面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
身旁的嬴政年方十五,一身太子冠服,腰佩长剑,目光始终盯着远方。
巳时正,大军出现。
东面,王翦部黑色旗帜如林。西面,百善部玄甲反射寒光。
两支军队在距接官亭二里处汇合,重新整队,变纵队为横阵,缓缓推进。
脚步声。
六十万人的脚步声,踏碎冻土,整齐如一人。
甲胄碰撞声、马蹄声、车轮滚动声,混合成低沉的轰鸣,震得地面微颤。
至一里处,全军止步。
王翦与百善出列,下马,步行至御驾前百步,单膝跪地。
“臣王翦,奉王命平齐,今克临淄,收齐地,归献舆图册籍!”
“臣百善,奉王命伐楚,今破郢都,灭楚国,归献楚王印玺!”
两人双手举过头顶。
王翦捧的是齐国王玺及三十卷郡县图册,百善捧的是楚王剑及郢都城钥。
内侍接过,呈至御前。
赢子楚起身。侍从搀扶他走下御辇,嬴政紧随。
秦王走到两位将军面前,伸手,将两人扶起。
“二位将军辛苦了。”
“为王前驱,不敢言苦。”
赢子楚看向王翦:“齐王如何?”
“祭宗庙后,自决殉国。臣以诸侯礼葬于临淄东郊。”
“嗯。”赢子楚点头,“不失气节。其后人?”
“三子二女,已护送来咸阳。”
“好生安置。”
他又看向百善:“楚王呢?”
“战死于郢都宫墙。臣亦以诸侯礼葬之。”
“楚国王室?”
“昭、景、屈三家南逃,已派兵追击。其余宗亲三百余口,在押送途中。”
赢子楚沉默片刻,转身,面向大军。
他抬手。
内侍高声宣诏:
“秦王诏:王翦、百善,平定齐楚,功在社稷。特封王翦晋为驷车庶长,食邑万户。”
“封百善为彻侯,加食邑五千户。其余将士,论功行赏,卒皆赐爵一级,赏钱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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