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刍点点头:
“三家合计二十五万人,皆是甲胄齐全、训练有素的精锐。”他顿了顿,“再加上宫中侍卫两千,城防军三十万,总计五十万两千人。”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郢都位置:“秦将百善麾下,有那支‘精虎卫’三千,虎贲军八万,另有蒙恬部十万、李信部十万,合计二十八万余。火炮数量不明,但至少有千门。”
数字在空气中冰冷地陈列。
他们虽然占据人数优势,但论士气还是实力他们是怎么都比不过秦军,再加上对方超越时代的火器。
“守不住的。”
负刍终于说出这句话,声音里没有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历下守了三个时辰,陈城守了六个时辰。郢都就算能多守几日,结局也不会改变。”
昭睢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所以,”负刍的目光扫过三人,“你们叫你们赶来支援的人撤退吧,你们也今夜就可以走。”
三人都愣住了,说实话他们不是没有这个想法,但他们知道自己是楚国人。
“大王?”
“带着你们的家眷、私兵、财富,从南门走。过江,去江东,去百越之地,去哪里都行。”负刍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楚国八百年,不能断绝宗祀。虽然我们斗了这么多年,但你们三家是楚国之骨,你们活着,楚国就还活着。”
景缺扑通一声跪下:“臣愿与大王同死!”
“寡人不要你死。”负刍的声音陡然严厉,“寡人要你们活着!活着把楚国的文字传下去,把楚国的礼仪传下去,把楚国的歌谣传下去!”
“就算有一天这天下都成了秦土,也要有人在深山里唱《楚辞》,有人在草庐里教楚字!”
他猛地回身,眼中终于迸发出属于楚王的厉色:“听懂了吗?!”
昭睢第一个跪下叩首,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然后是屈臼,最后是景缺。三个人的肩膀都在颤抖。
“臣……遵命。”昭睢的声音哽咽。
“去吧。子时开南门,朕会调开南门的守军。”负刍挥了挥手,“记住,走得干净些,别让将士们看见。”
三人再叩首,起身倒退着离开章华台。
脚步声消失在阶梯尽头时,夕阳正好沉入西山最后一道山脊线。
负刍独自站在渐暗的大殿里。
他走到墙边,取下悬挂的楚国历代君王画像——从鬻熊到他的父亲楚考烈王,一共四十二位。他一张一张看过去,最后停在楚庄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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