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淄,齐王宫。
殿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齐王建瘫坐在王位上,原本肥胖的身体似乎缩水了一圈,眼袋深重,面色灰败。
下方,文武百官分立两侧,大多低垂着头,无人敢轻易发声。
“说说吧……”齐王建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颤抖,“秦军……王翦已出函谷,不日即将叩关。诸位爱卿,有何良策?”
一阵难堪的沉默后,一位身着边地戎装、面容被风霜刻蚀的将领出列,他是负责西部边防的田将军。
他单膝跪地,声音沉痛而决绝:
“大王!秦军势大,其‘红衣大炮’威力无穷,据城死守,恐......恐难持久。”臣......臣冒死进言!”
“我齐国疆域辽阔,东方临海,西方......西方尚有广袤荒野!”
“不如......不如暂避锋芒,举国迁徙,西入蛮荒,保存宗庙社稷,以待天时!”
“荒谬!”话音未落,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宗室猛地顿着手中的玉圭,厉声喝道,
“田将军!你此言乃是亡国之论!”
“若按你意之行,我们必然要逃的更远,那便真是与禽兽为伍 ”
“我大齐,乃太公望所立,周天子亲封,享国八百载,华夏正统,礼仪之邦!”
“岂能效那蛮夷戎狄,弃祖宗基业于不顾,遁入荒野,与禽兽为伍?”
“此议若行,我等有何颜面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
“临淄城破,不过是玉石俱焚,也好过在蛮荒之地茹毛饮血,断了宗庙祭祀!”
“老宗正所言极是!”另一位文臣出列,激动得胡子直抖,“华夏之辨,在于衣冠礼仪,在于城郭宫室!”
“弃土而逃,与野人何异?届时,国将不国,族将不族!臣宁愿死在临淄城头,也绝不踏足西荒一步!”
田将军脸色涨红,还想争辩:“可是……留得青山在……”
“够了!”齐王建猛地一拍案几,打断了他的话,他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被一种近乎绝望的固执取代,
“西迁之议,严禁再提!我齐国王室,乃姜姓之后,血脉高贵,岂能自绝于华夏?守不住,便与社稷同休!谁再言西逃,立斩不赦!”
郢都,楚王宫。
楚王负刍的情况比齐王建稍好,但殿内的压抑感同样浓重。
楚国疆域更大,纵深更广,但也意味着需要防守的战线更长。
“项燕将军战死,是我大楚无可估量的损失!”
楚王负刍声音低沉,带着痛惜,
“然,国难当头,需议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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