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可补我秦法过于刚猛之弊!”
“尔等迂腐之见,只知固守陈规,岂知大王一统天下,并吞八荒之志,岂能无海纳百川之胸襟?!”
“谁敢再阻挠学宫之事,便是与我大秦数十万将士为敌!与大王扫平六国、混一宇内之大业为敌!”
百善声如雷霆,杀气腾腾。
嬴政适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武承君之言,虽显激烈,然不无道理。寡人意已决,重修学宫,拜荀夫子为祭酒,封兰陵君,此事,不必再议!”
“大王圣明!”百善率先躬身。
部分机敏的大臣见状,连忙跟着高呼:“大王圣明!”
那些反对者面面相觑,看着百善将手搭在断水上,便再无反对之声。
散朝之后,嬴政单独留下荀况。
“朝堂之争,让夫子见笑了。”嬴政语气温和。
荀况淡然一笑:“太子殿下雄才大略,武承君忠勇无双,老朽佩服。”
嬴政正色道:
“夫子,寡人兴建学宫,并非只为虚名。”
“乃欲为即将一统之天下,储备治国之才,探索长治久安之道。”
“秦法可夺地,然欲守地、化民,非文教不可。夫子之学,兼具儒法,务实切用,正合时宜。望夫子能助寡人,成就此千秋功业。”
他看着荀况,目光诚恳:
“学宫之内,夫子可自主讲学,研讨学问,寡人绝不干涉。所需用度,一应满足。”
“只愿夫子能为我大秦,培养出一批明事理、通政务、知变通之实干人才。”
荀况沉默片刻,脑海中闪过一路所见秦军之强,秦政之效,百善之勇,嬴政之志,也闪过这乱世百姓之苦,天下分裂之痛。
他长叹一声,整理衣冠,对着嬴政,深深一揖:
“大王以国士待况,况,敢不竭尽驽钝,这学宫祭酒……老朽,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