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午时,百善持木牌准时来到毛府。
文会在毛府宽敞的庭院中举行。
数十名学子身着各色长袍,依序跪坐于铺地的席子上,面前是低矮的木案,上面摆放着酒具和果品。
毛遂身着深色官服,坐于主位高阶之上,目光沉稳,缓缓扫过下方众人。
李管事立于毛遂身侧半步位置,高声道:
“今日文会,议题有二。其一,论山东六国合纵抗秦之利弊与可行之策。其二,赋诗一首,需蕴含报效家国之志。请诸位各抒己见。”
学子们顿时活跃起来,按照座位次序,纷纷起身陈述己见。
有人引述《战国策》中苏秦旧事,强调合纵乃六国生存之道
有人分析当前局势,认为唯有联合方能遏制强秦东出
也有人提出合纵需有强国主导,暗示赵国当仁不让。
言辞或激烈,或委婉,庭院内一时充满慷慨之音。
毛遂大多时候只是静静聆听,手指偶尔轻叩案几,未对任何人的言论明确表态。
轮到百善时,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先向毛遂方向微施一礼,然后开口,
“合纵之策,其形易聚,其神易散。如同以绳系卵,看似一体,实则稍受外力,便崩分离析。”
“六国地缘相接,然利害并非始终一致。今日秦攻赵,则韩魏惧而援赵。”
“明日若秦赂韩魏以城池,或转攻他国,则联盟内部必生嫌隙。纵观过往合纵,胜少败多,非策不佳,实人心难齐。赵国欲求存图强,依仗外援终非长久。”
“当务之急,在于内修政理,奖励耕战,积蓄仓廪;外强甲兵,据太行之地利,依漳水之天险,精练士卒,使民勇于公战。”
“如此,纵无合纵,秦亦不敢轻犯。若自身不强,纵得天下诸侯之助,亦如沙上筑塔,难以持久。”
开玩笑,合纵?
那万万不能让你们这样玩。
百善反正就是张嘴就来,能成最好,不能成算逑。
而他这种,带着批判合纵的意味。立刻引来数道不满的目光。
一名坐在前排的青衣学子猛地站起,指着百善呵斥:
“狂悖之言!阁下来自魏国,莫非是受了秦国游说,来此离间我三晋关系?若无合纵,昔日函谷关下六国联军之威何在?”
另一人也附和:“正是!单凭赵国一己之力,如何抗衡虎狼之秦?阁下轻视合纵,莫非是想看我赵国独力面对强秦兵锋?”
庭院内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和指责之声。
毛遂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抬手虚压,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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